最先受到冲击的是四个正在按压苏厉手脚的天医门弟子。
他们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手中传来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就仿佛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,直接被吹飞了出去。
“砰、砰、砰、砰!”
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发出。
四个人重重地撞在了房间坚实的木柱上,然后像烂泥一样滑了下来,口中鲜血狂喷,当场就昏死了过去。
连修为稍高一些的司空庆和孙正泉,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掀翻在地,狼狈地摔成了四仰八叉的样子,头上的发冠也歪到一边去了,哪里还有半点掌门的威仪。
房间内,瞬间变得一片狼藉。
苏厉仍然端坐在床上,连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。
他轻轻拍了拍被褥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地上两个还在哀嚎打滚的“大人物”。
“你……你的修为……”司空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如猪肝,眼里充满了惊骇。
“怎样?很意外吗?”
苏厉身体微微前倾,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威压,让结丹境中期的司空庆也感觉到了一丝窒息。
“你以为老虎打个盹,你们这群猴子就可以骑在老虎头上拉屎了?”
“苏厉,你怎么敢……”
司空庆瘫坐在地上,那顶代表掌门威仪的高冠此刻歪斜在脑后,几缕花白的头发狼狈地垂在额前,他指向床榻的手指,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惧而剧烈颤抖,像是一根即将折断的枯枝。
他没有想到,一个已经废去大部分修为,几乎成了废人的老人,竟然还有胆子对他出手。
苏厉靠在床头,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,那笑里没有温度,只有看透世情的淡漠和讥讽。
“老夫为什么不敢这样做呢?”
苏厉轻轻弹了弹衣袖,动作优雅得好似在自家后花园里赏花。
“俗话说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烂船也有三斤铁。”
他微微前倾着身子,深陷的眼窝中射出的光芒,犹如两把新磨好的利刃,直指司空庆的心窝。
“老夫虽然已经落魄到了极点,但即使这样,这双残破的手也可以拧下几个人的脑袋当球踢,绝不是你们这些整天只会摆弄草药、没有半点力气的小药修可以随意欺凌的。”
司空庆的脸像是被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通红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知道白先生吗……”
旁边从地上爬起来的孙正泉显然还没有吃够苦头。
他年轻气盛,仗着天医门的名号在众人面前趾高气扬惯了,怎会受过这样的气。
他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,跌跌撞撞地冲到床前,三角眼里满是怨毒,张嘴就要把白先生请出来当挡箭牌。
在他眼中,苏厉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,主人就在后面看着,这条狗如果敢咬人,那就是自寻死路。
但他忘了,有些狗是宠物,有些狗却是狼驯化的,骨子里流淌着嗜血的野性。
“哗啦!”
孙正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就有一大碗黑乎乎的滚烫药汤,突然浇在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