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苏老督主是不是觉得我们伺候得不够周到?”
孙正泉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,随手把药碗往床边的矮几上一放,药汤故意洒了一大半,打湿了苏厉盖在腿上的薄被。
滚烫的汤汁浸透被褥,碰到皮肤,带来钻心的灼痛,苏厉连哼都没哼一声,依旧保持着那份平静。
“既然不想喝的话,那就先放松一下筋骨吧。”
司空庆挥了挥手,这是示意手下人做事的手势。
“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?苏家老督主气血不畅,你们没看出来吗?还不快去给老人家按按。”
那四个天医门的弟子听了之后,互相看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戏谑和残忍。
“得令!”
四个人一起围上来,分别站到床榻的四个角落,伸出常年捣药练得粗壮的手,就往苏厉的四肢上抓去。
所谓的按摩,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折磨。
一名弟子双手抱住苏厉左腿上的箭伤,那里伤口本就红肿发炎,他却不管不顾,用拇指狠狠按了下去。
“咔嚓咔嚓。”
互相摩擦的骨头声,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尖锐。
另外一个弟子抓住了苏厉的手腕,那里有练刀留下的旧伤,又怎么能承受这么重的力道呢?
那人却像是揉面团一样,反关节地用力扭动。
“苏家的长老,这样的力度,您认为可以吗?”
那弟子一边下重手,一边笑嘻嘻地问,苏厉的额头瞬间冒出了许多细小的冷汗。
这种疼痛并不是一刀两断的痛快,而是一种钝刀割肉似的折磨,慢慢侵蚀着人的意志,但苏厉他仍然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顶棚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寒光。
落难之人任人欺辱。
今天这句老话,也算是让他苏厉尝到滋味了。
司空庆、孙正泉这两个人在以前,连给苏厉提鞋都不配。
现在他为了配合韩尘的计划,自废了大半修为,又身受重伤,才给了这两个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。
“苏家的老头子一定很享受吧。”
看到苏厉痛苦,却仍然强忍着的样子,司空庆心中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快感。
把以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在脚底下的感觉,简直比吃了一品丹药还让人上瘾。
“天医门好大的威风。”
苏厉终于开口了,声音虽然沙哑,但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冷意。
“司空掌门也太自以为是了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坟岭已经改姓司空了,莫非是觉得白先生没有功劳吗?”
他的话虽然语气温和,但却像是一根刺,准确地刺到了司空庆、孙正泉膨胀的虚荣心上。
孙正泉本来就在一旁看热闹,一听这话,那张马脸顿时就垮了下来。
他几步来到床边,一屁股坐下,正好压在了苏厉的脚踝上。
这不仅是失礼,更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“苏厉,你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了。”
孙正泉翘起二郎腿,一只手肆意拍打着苏厉的伤腿,每一次拍打都用上了几分暗劲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
声音低沉,伴随着伤口破裂流出的血液,把薄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