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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婳推门进去时，林婧已经坐在桌边了。
包间里灯光调得很暗，檀木圆桌中央摆着一只青瓷花瓶，插着几枝素白的芍药。
林婧穿了件墨色旗袍，头发挽得利，手边搁着一盏茶，见她进来，只抬了抬眼皮。
“坐。”
沈婳没客气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先喝了一口，才开口。
“林姐，今天约你出来，我不绕弯子。”
林婧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，似笑非笑地看她：“你什么时候绕过弯子？”
沈婳笑了一下，把茶盏放下，目光坦坦荡荡地在林婧脸上。
“我找你，是为了一个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的同事尚志行，就在隔包厢。他有一个消息——关于傅澄海的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，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“傅澄海是你老公，他有什么消息是你这个妻子不知道的？”
“我和他……太复杂，不是做了夫妻就百分百了解对方，完完全全知道对方的过去和曾经。”
原以为自己的借口有点荒谬，但林婧却出奇地赞同了。
“这倒是。”
林婧往椅背上靠了靠，姿态反而放松下来。
沈婳继续解释，“林姐，我跟你这些，不是想拿什么来要挟你，也不是替谁当客。我就是想你应见他一面。至于见完之后怎么决定，那是你的事。”
林婧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那种审视的目光沈婳很熟悉，从第一次见面起，林婧看她就总是带着几分掂量的意思。
但这一次，沈婳没有闪躲，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。
终于，林婧把茶盏搁下了。
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她语气里有一点意外。
沈婳没接话，只是等着。
林婧忽然叹了口气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既然你这么坦诚，我也跟你句实话。上次你在咖啡厅碰到的那个男生——陈屿。”
林婧的语气变得很平，像在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，“他不是我什么人。他是我老公那个情人的初恋。”
沈婳微微一愣。
“我也是碰巧撞上的。”
林婧扯了下嘴角，那笑意里带着点自嘲，“我老公在外面那些烂事我懒得管，但他那个情人我见过几次。陈屿是那女人以前的男朋友，我无意间在那家咖啡厅碰上了，你当时看到的就是那么回事。”
有种不好的念头在沈婳脑海中产生，她带着疑惑问：“那你找他是想……报复？”
林婧笑了，解释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也不是别人传的那样。我林婧要真想找什么男人，用不着偷偷摸摸的。”
沈婳怔了片刻，随即轻轻点了点头，“我信。”
这两个字得很轻，但很笃定。
林婧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几分。
“行。”她往椅背上一靠，抬了抬下巴，让你那个尚志行进来吧。
沈婳站起身，朝她微微颔首。
“谢谢林姐。”
她转身推开包间的门，走廊里灯光昏黄，她快步走向隔那扇门，抬手敲了两下。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尚志行站在门口，表情紧绷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走吧，”沈婳侧身让开，“她同意见你了。”
席间，沈婳不想夹在中间为难，她特意选择出去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