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十二月十二日，苏晨收到了一份法务部门送来的报告。叶玄的公开信还挂在网上，但玄机科技内部有几位核心技术人员已经离职了。法务部门的报告里附了几份公开的报道链接，苏晨逐一点开看了。离职的人里有一个是叶玄早期创业团队的老成员，跟了他很久。苏晨合上电脑，没有做任何反应。离职是别人的事，他不会去碰。
十二月十八日，天沈科技的戈壁滩项目完成了一期建设。沈秋怡从内蒙古发了照片过来，苏晨看了，把照片保存到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里。那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不少照片——项目开工时的挖掘机、初见雏形的光伏板、夕阳下长长的影子。他关掉文件夹，没有多看。
十二月二十三日，陈思远从实验室出来，在走廊里遇到苏晨，说了一句：“苏总，矿安系统升级版跑通了，准确率比预期高一点。下个月可以推给韩东来试试。”苏晨点了点头，没有停下脚步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，圣诞节。沈秋怡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今天有空吗？”苏晨想了想，回复道：“有。哪里见？”沈秋怡：“老地方。”苏晨：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，他们在那家胡同里的小馆子碰了面。老板看到他们，还是那句话：“老位置？”苏晨点了点头。两个人走进小包间，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。窗外没有下雪，但胡同里的路灯在寒风中泛着昏黄的光，把瓦片上的残雪照成了一片柔和的银白色。
沈秋怡坐在窗边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，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。她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苏晨，你最近好像没以前那么紧绷了。”
苏晨想了想，说：“可能是习惯了。”
沈秋怡看着他，没有追问。老板端来了菜，还是那几样家常菜，清蒸鲈鱼、红烧肉、蒜蓉西兰花、一碗鸡汤。苏晨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味道很熟悉，像是这家馆子一直在用同一个配方。沈秋怡没有动筷子，只是端着茶杯看着他。“你以前吃饭的时候，总是在想事情。今天你没在想。”
苏晨嚼完那块红烧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。“在想。在想明年的事。”
“明年什么？”
“明年要做的事。矿安系统推广、新一代技术落地、合资公司第二个项目选址、美国那边联合研发的成果转化。明年要做的事比今年还多。”
沈秋怡听他数完这些，没有评价。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已碗里，低头吃了几口，然后放下筷子。“苏晨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些事不用全部亲力亲为？你放手让别人去做，也许会慢一点，但不会塌。”
苏晨没有说话，看着窗外的路灯。沈秋怡也没有再继续，重新拿起筷子，继续吃她的饭。两个人坐在那个小包间里，灯光暖黄，饭菜冒着热气。
十二月三十一日，一年的最后一天。天恒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，苏晨坐在桌后面，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。窗外远处的烟花已经开始陆续绽放了，在夜空中爆开成五颜六色的光团，然后慢慢消散在黑暗中。手机震动，沈秋怡发来了一条消息：“苏晨，新年快乐。”苏晨看着屏幕上的字，打了一行回复：“新年快乐。明年见。”发送。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端起那杯咖啡，喝了一口。咖啡还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