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位劫主”
“奇怪昆仑虽有浑天仪,但是我们也有天机仪。怎么我们的天机仪上,没有任何变化和预兆”
田嗣点点头“师傅怀疑,一百年前,那位劫主很可能已经降世。只不过昆仑派先我们一步,搅乱了天机,所以天机仪没有任何现象。”
“师父命你我入胎转世,是因为师父推算到,那位劫主会恰好在你我成年时入住西京。如果我们能够接管这位父亲的权势,对将来寻找这位劫主,颇有益处。”
“至于这位劫主会用什么样的身份前来,你我只需关注接下来哪一方的动静最大即可。所以十八年前,你我一起转世入胎,成为这位父亲的儿子。”
田忠忽然惊声道“师兄西京的神道已经被那位杀光,仙人要么被杀,要么被驱逐走。这么说,我们只要尽快去看看那些神社,亦或是查查修士的踪迹。就可以找到了”
田嗣却微微有些迟疑“理论上来说是如此,不过依我看,只怕事情未必有这么简单。那位身上可以同时冒出人、神、仙、鬼以及皇道之气。”
“也就说明,他能够在这五道之中任意轮转。他可以是凡人、仙人、神明、恶鬼,甚至是高官子弟,也有可能是皇室家族,任何一位,都有可能是他。”
“你我只需等待,我有预感,这位一定会出现。在某个适合的时机,甚至很有可能会出现在你我面前。只看你我能不能察觉出他的真身了。”
“若能找到这位,你我便可以借助这具躯壳的人间势力来助他,度过此劫的胜算,便大了不少这才是师父要你我入胎至此的缘由。”
田忠起身,挑开窗帘看向外面“说来轻松,但这么大的西京城,谈何容易。师父让我们下山逼祸,他们独自面对青玄派那些杂碎的攻击。”
“只怕师父他们已经算到凶多吉少,才会这样安排。而且你说那位劫主会来,那么他很可能会发现我们,到时愿不愿意见面,也是两说。”
“眼下看来,相比于这位劫主,我反倒更担心那些流窜在平王府的魔道之辈。”
“我师父和你师父都下了禁令,禁止你我参与魔道之事,明哲保身。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何难道眼睁睁看着西京的护国神器被盗掘而出,落入魔道手中”
“西京万载气数毁于一旦,这些仙山名岳的人全都视之不见。还有骊山那位旷世妖魔,距离西京这么近,峨眉派的那道封印,还能坚持多久。”
田嗣却挑了挑眉,起身笑道“据传师弟你可是冷情冷性之辈,一心修仙,凡人之事,一向不在你的考量之中。怎么这次反倒关心起凡人的生死来了”
“各派视之不见,未必是他们不想管,只是有心无力罢了。你看看那几个天神被杀光,还有几位天仙全部消失。之前还有玉屏山皇极宫圣陵的青囊仙姑突然被杀”
“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,却都死的不明不白,连劫灰都没留下。试问谁敢再轻易出手”
田忠神情一愣,转身奇道“也是我下山之后,到底是与人为居,才知道凡人的生死,看似一瞬之间。其实我等悟道修炼的根本,还在凡俗之中。难道你不担心”
田嗣笑容更明显“师弟你能领悟到这一点,真是不枉师叔让你入凡尘来走此一遭了。不必担心,这便是我说的第三点。”
“那位劫主应劫而生,他所到之处,必然有劫数横起,劫数消弥。你我只静观其变。依我看吗,那位劫主若是已经来西京,自然会有他会处理西京之变。”
话到这时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田嗣言语一顿,对田忠使了个眼色。二人会意,撤去结界,门外传来敲门声“两位公子,老爷传令,让你们到前厅一叙”
田嗣点头冲门外回到“知道了”两人一番收拾,穿好衣冠,跟着仆从离开。
在他们全部撤去之后,屋内轻轻一响,陆玄灵无声无息的现身。他盘坐在棋盘前,盯着下了一半的棋子,嘴角漏出一丝淡笑“这是在说给我听么”
“真是有意思的人”这个田嗣心思不简单,刚才那些话,八分是说给田忠,剩下两分,很有可能是说给自己。
田嗣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到这,他说出这些话,只为万一自己在旁边,正好可以示好而已。
这个田忠和田嗣是南山派的人,东海青玄仙门即将上门争夺掌教符印,一定是那些高手觉察到形势不妙。故意派这两人下山,一为保存实力,二则是寻找自己。
而且透过这两人的对话得知,和陈玉卿一起协助自己的,便是赫赫有名的昆仑派了。
第三百一三章留痕
之前自己也有想过,背后另一位不肯露面的到底是谁。透过这两人方才得知,原来是昆仑山的人。据传昆仑派如今的祖师依然健在,名号玉虚子
他有两个同门师弟,一个叫做空溟真人,居住在北海玄冰岛。另一个叫做岳鹿,在南极永夜城做城主,势力极大。据传玉虚子门下有三位仙姑和五位男仙,全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。
昆仑看上去虽然人数远远少于峨眉、青城,但是昆仑派传人贵精不贵多,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能以一当十。
回想起来,自己当年去金州斩杀独角鬼王后,其实就暗暗觉察到,当时汉江里的某个鬼神在靠近,不过却突然被另一股气息惊走。
那股气息,一定就是昆仑派的人宇内五真,昆仑看似没落,实际上却没有损伤到真正的实力。峨眉青城两派依旧威名赫赫,坐镇剑南道。
至于龙虎山,很难说此派现在处于一种什么状况。之前传闻他们和茅山派竞争的极为激烈,最近几年,却又无缘无故的熄战停火,两方反而越靠越近,大有融合的趋向。
唯有这个南山派,自从经历青玄派的分裂之后,看起来好像没有变动,实际上已经损伤根本。
再加前朝之际,此派因为处事不密,被朝廷斥责。人道之势伤及南山派的根本气运,致使山气泄露,灵机转移,如今已是徒有其表罢了。
他们派出这两个入胎凡间,寻找自己,也是为了度过此劫。这个田嗣很聪明,大有可为。
陆玄灵看了看棋盘,之前虽然被搅乱,田忠所执之子,却已经明显的呈现出颓废之态。他伸手拿起一颗黑子,按入棋盘里,放在了某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上。
另一边,前院田安的武道堂里,七名小仆躬身跪坐在一旁。
大堂正面墙壁挂有一幅黑松傲雪图,袅袅青烟从黑漆小案的香炉上冉冉升起,地面铺设着整齐的竹席,室内早已被收拾的干净而又素雅。
田平身穿黑色武服,双手紧握一把木剑,摆出随时出招的姿势,神情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