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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这个瘟疫,怎么似曾相识?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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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半夏的声音越发冷硬。

“最吓人的是死前的模样。有的人临死前眼睛充血通红,神志彻底发狂,像疯狗一样抓烂自己的喉咙,见谁咬谁,或者浑身剧烈抽搐,最后七窍渗出黏稠发黑的血,活活憋死。从头一声咳嗽到断气,快的不过半个时辰,慢的也熬不过一天,真真正正是朝发夕死!”

帐篷里死一般寂静,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“噼啪”声。

“而且……”

叶半夏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最致命的一条。

“这病不专挑老弱病残下手。恰恰相反,越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和军卒,死得越快、越惨!大金囤在鸭绿江北岸准备开春南下的三万精锐,才十来天功夫,营里已经倒了近一万人,连军医熬的避瘟散全都不管用,灌下去照样吐血而亡。大夫进去看诊,只要没蒙严实口鼻,隔天自己就跟着咳血死了!”

“高丽那边更乱,北边三个府城已经彻底失控,守军怕传染,直接一把火把染病的村子连人带房全烧了。现在大金和高丽北境已经彻底乱了套,无数没染病或者刚染上病的人,正不要命地往南逃,还有不少黑心皮货商,趁乱低价收了死人身上的貂皮和粮食,正准备走小路往咱们大秦地界倒卖!”

刘大锤彻底坐不住了,腾地站起身,手心全是冷汗:

“乖乖……这他娘的哪是生病,这是阎王爷派了索命鬼来收人了!大金三万精兵十天倒一万?那要是传进咱们黑石关……咱们这儿刚收了几十万难民,还有七万弟兄挤在大通铺里过冬,这要是沾上一点火星子……”

后面的话刘大锤不敢说下去了。

他不怕上阵杀敌流血,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就能让士兵活活憋死的东西,实在让人从脊梁骨往外冒凉气。

颜铭坐在炭盆前,许久没有说话。

他捏着那张薄薄的油纸,在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视野角落里,幽蓝色的Lv.5战术面板正静静悬浮着,兵力一栏仍是69,886人。

可北境地图的最北端,原本代表大金和高丽的灰色区域,边缘已经隐隐浮现出一圈刺眼的暗红色警示波纹。

作为从另一个时代过来的人,颜铭听完叶半夏的描述,后背瞬间绷得像块铁板。

不畏严寒、飞沫传播极快、潜伏期极短、咳血性泡沫痰、伴随淋巴结黑肿或剧烈免疫风暴导致青壮年死亡率飙升、死前因极度缺氧和毒血症出现狂躁谵妄……

这分明是肺鼠疫与败血型鼠疫混合,甚至夹杂了烈性出血热特征的超级瘟疫!

放在没有抗生素的冷兵器时代,这东西一旦流进人口稠密的难民营和拥挤的冬训军营,根本不需要大周和倭寇动刀,不出一个月,黑石关七万铁军就能烂成一座死城!

“半夏,”

颜铭内心涌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,但是语调没有丝毫慌乱。

“密信里提了一句,说高丽和大金的军镇是相继爆发的。有没有查清楚,最先死的是什么人?发病之前,当地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
叶半夏眼神一凝,显然她也琢磨过这一点:

“探子顺着高丽逃出来的脚夫问了几嘴。那脚夫说,闹病前十来天,高丽那座军镇的粮仓里突然死了满地的野耗子,大白天的就摇摇晃晃从洞里爬出来,一头栽在雪地里僵了。”

“大金那边的粮站也一样,原本满天飞的乌鸦,那几天死得树底下到处都是。可那帮兵痞没当回事,甚至还有饿急了的穷苦人捡了死鸟回去烤着吃……”

“死耗子,死鸟,又是粮仓和军镇……”

颜铭目光沉沉,手指在地图上大金、高丽与北境接壤的那条漫长边境线上缓缓划过,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:“这个瘟疫,在自己的记忆里,怎么似曾相识?难道是........”
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