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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的漆封铁筒,铁筒尾端插着三根染红的雕翎:那是北境暗线最高等级的急报。
“怎么了?大金那边南下了?”
刘大锤下意识就站了起来,“正好,老子那些炮兵刚刚训练好!”
叶半夏看都没看他,径直走到木案前,将铁筒里的几张油纸密信一股脑摊在颜铭面前:
“不是动兵。北面出怪事了:高丽和大金,闹了大面积的瘟疫。”
帐内的空气陡然一静。
刘大锤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一声,摆摆手又坐回矮凳上:
“害,我还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儿呢!高丽和大金闹瘟疫,那不是老天爷帮咱们吗?再说了,这北境的温度这么低,哪来的大瘟疫?”
“八成是他们缺衣少食,军营里闹了伤寒或者拉稀,底下探子没见过世面,瞎报的吧?”
这话听着合情合理。
在老兵的常识里,瘟疫这玩意儿多半发在湿热腐臭的时节,到了三九寒冬,连蚊蝇耗子都冻死了,瘴疠之气自然就消停了。
可叶半夏却没有笑:“若真是寻常伤寒或者天花,我不说是怪事了。”
叶半夏抬起头,直视着颜铭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
“营长,北面三个不同路线的探子,隔着几百里传回来的消息分毫不差!这次的瘟疫,跟历朝历代所有的瘟病都不一样!”
颜铭神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插话,拿起桌上的油纸密信,一页一页快速翻看,同时沉声道:
“你把细节说清楚。”
“第一,这病不怕冷,反倒越冷越凶。”
叶半夏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:“最初是半个月前,从高丽北部的两个军镇和大金南下的几处粮站几乎同时冒出来的。大雪封山,百姓和兵卒都挤在烧着热炕的屋里避寒,结果只要屋里有一个人染上,不出两天,满屋子的人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第二,症状极邪门。”
说到这里,叶半夏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毛骨悚然。
“寻常的瘟疫,不管是伤寒、霍乱还是出痘,总得先发高热、起疹子或者上吐下泻,拖上三五天,熬得过去的还能捡条命,死的也多半是老人和娃娃。”
“可高丽和大金这场病,根本不给喘气的机会!”
她指着第二张密信上的批注:
“探子亲眼见过大金一队巡边骑兵发病。人一开始并不发大热,只是喊冷,浑身打摆子,接着开始剧烈干咳。不到两个时辰,咳出来的就不是痰,而是带着泡沫的暗红色血水。紧接着,人的嘴唇迅速发青发黑,就像被人活活掐断了气一样,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,张着嘴拼命喘,却怎么也吸不进气。”
刘大锤手里的红薯“啪嗒”一声掉回了炭盆灰里,脸色刷地白了半分:
“两、两个时辰就咳血发黑?”
“我还还没说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