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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6章 开炉另议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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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沿辨清的壳缝施展分解术。

一块松裂的壳片缓缓移开,底下露出尚好的符纹。

元婴中期的神识顺着纹路分入数处,归元诀送出的灵力细如游丝。壳内有微光相继亮起,到了靠外的一处圆孔,忽然旋了一圈。

纪尘的指尖停住。

拆图上,这里原该连着器身。如今外头空着,里面的阵纹却还能把送入的灵力转出来。

他从身边取过私买的料包。

下品玄铁、灵铜各一小块,一段下品青纹木,配上普通灵银丝与阵墨,再加两枚试用的下品灵石,一共六十枚下品。都是请费衡另买、自己付的钱。

玄铁留作承力的轴,灵铜铸座刻纹。青纹木削成薄薄的足片,压弯后松手,木片便弹回原处。这点轻料,够他先试着走路。

最初做出的短轴,转得动,一接木足,轴身便擦着铜座往一边偏。

纪尘散去供灵,摄回短轴。偏擦的地方留着一道亮痕,再催下去,先磨坏的会是他刚做的铜座。

他把新得的炼器心得移到面前,神识停在铸小件那几段。

玄铁轴怎样收火,铜座要留出多少凝冷的余地,雍都用自己铸坏的器件作了图。纪尘对着手里的擦痕看了片刻,将两件重新分开。

掌中炼器火升起。

这次,他照《熔金诀》开头的引火凝形法屈指一引,火焰卷成小环,托着软下来的玄铁缓缓转动。归元诀仍在经脉间行走,送入火中的法力却随着指诀一收一放。

铁液沿他以神识定出的形状延伸,两端渐细,中央留厚。待火环收小,短轴自行落到掌上,通体的红色一同退下去。

旁边的铜座另用缓火重炼,留好凝冷的余地,再将铁轴穿入。

旧法能做的活,换了这道凝形法,少了反复修磨的工夫。纪尘托着尚温的短轴,嘴角抬了起来。

第三日晚间,窄木架落在静室地上。

架中安着那枚旧核心,短轴接在圆孔外,几片削出的木足伏在两侧。头尾都未做,只在上头架了一只小料盘。

三日里试坏的铁铜小件已各自回熔,两枚下品灵石也用尽了一枚。另一枚嵌进新做的供灵座,白光沿银丝送向铁胎,短轴轻轻颤了一下。

纪尘屈指,神识牵住外纹,催它往前。

一只木足抬起,落下。

短轴转过半圈,另一只跟上,木架带着料盘从地砖接缝上挪了过去。

纪尘将试炼剩下的一小块玄铁、一小块灵铜放进盘里。

木足顿了顿,盘边略向下沉。银丝中的光仍旧连着,短轴带动木足,再次往前迈去。这回,铜座上再无刺耳的刮擦声。

他坐回榻沿,双手放在膝上,只留一道神识牵着那处外纹。

木架从案脚走过来,三尺远的小段路,盘中铁铜余料稳稳送到了他脚边。

纪尘俯身取下两块余料,指腹在尚带温意的断面上抹了一下。

“这回,留下干活。”

木足还在朝前挪。纪尘收回催动的神识,木架停在了榻脚前。

搬一趟料,元婴神识轻易便能办到。可若日日坐在旁边牵着它,腾出来的也只有两只手。

他将木架转过来,望向铁胎深处。

外层拆图到了这里便断了。怎样让器身接住驾驭者的心意,还得接着查。

纪尘拔出那枚尚有余灵的灵石,与试架分开放好。新得的两份玉简,则收在核心木匣旁。

——

翌日清晨,炉殿中积着一股灼人的铜气。

补料已经齐了。雍长老亲自验过,先令费衡和两名守炉弟子退到外阵石后,再将厚陶承盘移到炉底。

这三日,两人已从露孔引退能放出的浮火。长补铜压着的深处,仍封着两股旧热,非得将补片提开,才能沿原槽分引。

雍掌下禁光收拢,在烧孔周围凝成一圈黄芒。

“我守原胎。道友动手。”

纪尘俯掌贴近补片,归元诀沿经脉运转,法力从指间分开,一股托住薄胎尚好的器纹,另一股顺着补铜边缘缓缓送入。

铜缝中的黑屑簌簌落下。

雍的神识始终压在炉腰,补片一松,他便将上头传下的热意截住。黄芒沿原禁往下延,停在纪尘留出的两条退火路外。

长补铜沉在两人掌下,边缘渐渐离开原胎。

“这一头已经脱了。”雍道。

纪尘换过托持的位置,将补片平平抬高半寸。

铜下忽然映出两道颜色。一道暗红贴着厚层缓缓流动,另一道赤白从短槽里钻出,直奔旁边已经退冷的薄胎。

薄胎上,第一截好纹被照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