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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5章 火路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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熔顶炉殿里,纪尘将那块裂胎转向雍长老。

“当年换厚的,是上头这一层?”

雍点头,指腹停在完好的补铜边缘。

“上头用上品赤铜精,底下是中品黑星铜,退火的细纹都刻在这一层。”雍托起薄胎断口,“我换厚了补片,裂处却挪到旁边。也疑过两种料不合,拆下后各自淬过,都能用。”

纪尘托住底下两半旧铜,没有将它们掰开。

“各自能用,接起来未必肯一同退火。”

他将裂胎放回厚陶上,取出已拓的旧录,神识沿着开炉、撤火的记载重走一遍。

炉底那块更早补上的长铜片,仍封在禁光里。

随后几日,纪尘始终沿烧孔与断槽探查。雍守住外禁,让他从已露出的两端逐段核对,半环的旧纹也重新接进图中。铜下通往炉腰的火路渐渐补全,那道横过铜脊的短槽,正落在两种炉料相接之处。

到了第十日上午,费衡把最后一匣试料放上石案。

赤铜精与黑星铜,各切成两片,成色、薄厚都照着裂胎来。四片都是熔顶所备。雍亲自验过材性,将其中一份叠合,以灵力压出与旧炉相同的短槽。

“外火先退,内里缓收。那回我守到铜面全暗,才撤护持。”

雍看向纪尘。

“若只差收火的先后,这一回放慢些,该能看出来。”

“就照道友原来的手法。”

纪尘将另一份留在案侧。

费衡给试料用的小阵嵌上一枚中品灵石,随即退开。阵光托住两片铜,雍掌间升起一团赤焰,铜面迅速泛红。

元婴法力催出的炼器火收放有序。外层先暗下去,雍又徐徐减去内火,指间护持一直未撤。

片刻后,铜色沉了,阵光平稳地穿过接处。

费衡刚往前挪了一步,铜底忽然响了一声。

叮。

一道赤线从短槽里翻出来,钻进已经退凉的下层。铜片猛地弓起,案上的阵光也跟着向外鼓。

雍五指下沉,护住试片两侧。纪尘的手已落在另一边,归元诀沿经脉送出法力,分托住将要崩开的铜角。

“道友,留住那道赤线。”

雍的手停住,改压为引。

两股法力隔着试片将火束在当中,赤线去向顿时清楚:从尚存热意的铜层穿过短槽,直扑下层,最后全挤在两种料的接缝上。

裂声又起。

费衡眼看着厚补铜仍旧完整,底下却豁开一道口子,与厚陶上那块旧裂胎毫无二致。

这一次,雍从头守到尾,连撤手的工夫都未到。

他盯着掌下的裂口,片刻后抬眼。

“火从铜里回来了。”

纪尘点了点短槽的位置。

“这里把两路接通了。赤铜精还含着火,黑星铜已经退冷,那股热又送回来,裂的便是下头。”

雍顺着他的手指望向大炉底部,袖口慢慢垂了下来。

“我换的补料越厚,越能撑住。撑不住的,便是原胎。”

纪尘将裂片落回阵中,散去余火。

“先让剩下这份各退各的。”

两片灵铜浮到掌上,纪尘用的仍是修护炉镜那门分淬法。丹田内元婴送出的灵力分入双掌,一缕托厚料,一缕护住薄层,炼器火随之分开。

厚料先退红色,薄层还留着一线火。纪尘将后者稍稍引向外侧,沿原图留出的弯绕过去,两片铜之间始终隔着一线灵光。

费衡的目光从铜片挪到炉下。

那条绕出去的旧槽,他在纸上见过许多回。补铜

雍已经走到石案另一侧,神识贴着两片料的交界。

薄层终于退热,纪尘才将两片铜缓缓合拢。

灵光从接缝穿过,又从另一头透出来。雍伸手接住,自己重新察了一遍,随后撤去护持,让试片落在厚陶上。

小阵上的中品灵石耗成了灰白。

试片静置良久,接缝仍平,底下那层铜也未再弓起。

费衡伸指摸过陶边,转身去拿旧料箱。才将箱盖揭开,雍便抬手拦住。

“裂的与好的分开留。往后教人守这口炉,就拿这两份给他看。”

他自己将试坏的铜移到左边,完好的放在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