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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1章 间谍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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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下着雨,五月的雨,不大,淅淅沥沥的。他站了一会儿,回过头:“王枭,你说怎么防?”

王枭躬身:“回陛下,臣想了三条。头一条,船厂、铁厂、炮厂、电厂,这些要害地方,所有人等一律登记在册,姓名、籍贯、来历、保人,一样不能少。进出要害车间的,一律凭牌,牌上写名字,一天一换。第二条,要害车间里干活的人,每三个月查一回,查家底、查来往、查花销。花钱突然大手的,查。第三条,抓着的内应,审清楚了,公开判,登报。让老百姓看看,给洋人当内应是什么下场。”

王景安想了想:“三条都准。再加一条,船厂、铁厂、炮厂、电厂的工人,工钱加两成。加了钱,他们就不容易被洋人的银子勾走。勾走了,查出来,重判。”

王枭应了。

王景安又说:“刘画匠、赵采买、孙小头目,审清楚了,按律办。刘画匠画图纸外传,判流三千里。赵采买记数目,判杖一百、流一千里。孙小头目放人进厂,判斩监候。判完了,让沈墨林在报上登。标题就写‘船厂内应判了,画图纸的流三千里,放人进厂的斩监候’。底下写清楚:给洋人当内应,银子拿得少,牢饭吃得多。往后谁再伸手,先看看这个。”

王枭应了,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王景安叫住他,“那个英国人,在锅炉车间外头站了半个时辰,记了什么?”

“回陛下,记了锅炉车间的进出货车数目,还有烟囱冒烟的时辰。看那个意思,是想估算锅炉的产量。”

“估出来了没有?”

“估出来了。他记了半个月的数目,算出船厂一个月能造六台高压锅炉。这个数,跟实际差不离。”

王景安冷笑了一声:“英国人算得挺准。让他们算。算出来了,也造不出来。高压锅炉得用铁水泥焊,铁水泥的配方在工部保险柜里锁着,配方师出门有肃政卫跟着。他们算得出产量,算不出配方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防内应的事,不能松。船厂加两成工钱,铁厂、炮厂、电厂也加。加了钱,让他们舍不得走。舍不得走,就不容易被勾走。另外,要害车间的工人,家里有子弟读书的,学费减半。让他们知道,跟着华夏干,有奔头。跟着洋人干,吃牢饭。”

华兴六年九月初七,河南开封府祥符县。

王景安是坐火车到开封的。

郑州往东这段铁路刚通车半年,路基还不稳,车厢晃得厉害,他一路看了三份折子,字都写歪了。

随行的只有四个人:肃政卫一个姓陈的百户,宫里两个侍卫,外加一个在开封府当了二十年刑名师爷的老吏,姓宋,是王枭荐的,说此人眼毒,看假账比看亲儿子还准。

一行人换了便服,从开封站下来往南走。王景安穿件灰布直裰,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,混在赶集的庄稼人里不显眼。他原想直奔田亩清丈局,宋师爷拦了一句:“陛下,清丈局的账做得漂亮,不如先看看他们不想让您看的地方。”

往南走了二十里,过了陈留镇,官道边上竖着块木牌:祥符县劝农水利工程第三标段。牌子是新漆的,朱红底黑字,落款“华兴五年春”。牌子底下堆着半人高的荒草,车辙印早让雨水冲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