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顾炎武说:“报纸可以登,可不能这么登。‘跟着军队出去,赚钱很稳’——这话太满。军队是去护商的,不是去赚钱的。商队是去挖油的,不是去捡便宜的。两下搅在一块儿,老百姓分不清,以为跟着军队就能发财。发了财还好,赔了本,找谁去?”
正说着,外头有人递了折子进来。李信接过来一看,是三个御史联名写的,说天方驻兵一事,武将权力太大,文官插不上手。周勇、戚小虎带着三千兵出去,打下来了,功劳是武将的;打不下来,赔的是国库的银子。文官在朝里管着钱袋子,武将在外头花着钱袋子,两下脱了节,出了事谁担着?
李信把折子看了两遍,递给顾炎武。顾炎武看完,递给马士英。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李信站起来:“我去见陛下。”
乾清宫里,王景安正在看周勇递上来的天方驻兵章程。见李信进来,把章程搁下:“怎么了?”
李信把御史的折子和报纸的事说了。王景安听完,没说话,把周勇的章程拿起来又翻了一遍,搁下。
“李信,朕问你——天方驻兵,是为了石油,还是为了打仗?”
“回陛下,是为了石油。”
“石油挖出来,卖给谁?”
“卖给老百姓。汽油烧车,煤油点灯。”
“老百姓买了汽油、煤油,银子进了国库,国库拿银子养兵。兵护着商队挖油,商队挖出油来卖给老百姓。一圈转下来,谁吃亏了?”
李信没接话。
王景安站起来:“御史说武将权力太大,文官插不上手。朕问你,周勇的章程,你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。”
“章程里写了银子从哪出、兵从哪来、粮草怎么运、几年回本。这些事,是武将能算清楚的?周勇算了半个月,算得头发都白了。文官要是觉得武将权力太大,行,让文官去算。算得比周勇清楚,朕让文官去带兵。算不清楚,就别在背后嘀咕。”
李信躬身:“陛下,臣不是反对天方驻兵。臣是怕报纸上那句话,‘跟着军队出去,赚钱很稳’,这话太满。老百姓信了,挤破了头往商队里钻。钻进去了,赔了本,回头找衙门,衙门怎么办?”
王景安想了想:“这话是沈墨林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把他叫来。”
沈墨林进了乾清宫,王景安把报纸往他面前一搁:“这句话,‘跟着军队出去,赚钱很稳’,谁让你写的?”
沈墨林躬身:“回陛下,臣自己琢磨的。臣想着,老百姓不懂天方在哪,也不懂石油有什么用。跟他们说石油,他们听不懂。跟他们说赚钱,他们一听就懂。臣就写了这么一句。”
“这话太满。”王景安说,“赚钱稳不稳,得看油挖不挖得出来。油挖出来了,赚钱稳。油挖不出来,赔本。你把话说满了,老百姓信了,挤破头往商队里钻,赔了本,回头找衙门。衙门怎么办?”
沈墨林躬身:“臣知错了。臣回去重写,写清楚跟着军队出去,不一定赚钱。挖出油来才赚钱,挖不出来就赔本。商队招人,有本事的上,没本事的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