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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景安点头:“重写。写完了,朕看。另外加一句,商队招人,得考试。会算账的考算账,会修机器的考修机器,会赶车的考赶车。考过了才要,考不过的别去。去了也是白搭。”
沈墨林应了,退出去。
王景安转向李信:“御史的折子,朕批了。批什么?批‘知道了’。他们说的,朕听见了。可天方的事,朕定了。周勇拟章程,沈廷扬调水师,墨言管炼油,沈墨林管报纸。文官武将,各管各的。谁也别压谁。”
周勇的章程递上来,王景安看了三天,改了几处,批了。
批完的章程发回内阁,李信翻了翻,抬头看了看顾炎武,又递给马士英。马士英翻了翻,搁在桌上,半天没说话。
“五万?”
顾炎武终于开口了,“陛下,周勇请的是三千兵,怎么批下来五万?”
“朕改的。”王景安坐在上首,“三千兵够干什么?从京城到天方,路上走两个月,到了天方,三千兵够护几支商队?挖油的地方,少说几百里,三千兵撒出去,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五万兵,够铺开。”
马士英算了算:“五万兵,一年耗银多少?”
“五百万两。朕让户部算过了,挖出油来,三年回本。挖不出油,五百万两打水漂。”
李信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陛下,五万兵出海,得多少船?”
“二十艘铁甲舰。沈廷扬的登州水师调一半,再加郑芝龙的美洲舰队抽几艘回来。二十艘铁甲舰护着,路上谁拦谁死。”
顾炎武忍不住了:“陛下,五万兵,二十艘铁甲舰,这叫护商?这叫打仗。报纸上说‘自由贸易’,谁信?”
“信不信由他们。”
王景安把章程合上,“朕说是护商,就是护商。商队走到哪儿,兵护到哪儿。商队挖油,兵守着油井。商队运油,兵护着油船。谁拦着商队,兵就动手。这叫护商。你要非说这是打仗,那朕问你仗打完了,油挖出来了,老百姓买得起汽油、煤油了,这仗打得值不值?”
顾炎武没接话。
王景安又说:“朕还派了二十个军校的年轻军官随军。都是这两年军校毕业的,学过算学、格物、测绘、后勤。周勇是主帅,戚小虎副之。年轻军官跟着历练,见了仗怎么打,油怎么挖,商队怎么护。回来之后,一人带一营兵,往后华夏的仗,靠他们打。”
李信问:“陛下,坦克的事,报纸上写不写?”
“不写。坦克是秘密研制的,内燃机驱动,铁壳子包着,炮管伸出来。在沙漠里跑,履带碾沙子,比骆驼稳。这东西是杀手锏,不能让外人知道。报纸上只写‘新式军械’,别的别提。”
李信应了。
消息传到军营,周勇和戚小虎接了旨,头一件事是点兵。
五万兵从京营、北疆各营、登州水师陆战队抽调,点了半个月,点齐了。
二十艘铁甲舰从登州、台湾、美洲三地调,调了一个月,凑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