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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国内没什么大的战事,歌舞升平,武备有点懈怠,文官们也乐得如此,可他们没想到,皇帝又有了大动作。
天方的事,是言官沈怀瑾递上来的。
沈怀瑾去年递过阶梯税制的折子,办得漂亮,王景安给他升了一级,调到都察院当佥都御史。
这回他递的折子,写的是一桩“奇闻”:
有商人从西洋回来,说天方地方(今中东一带)遍地黑油,当地人拿它抹骆驼,粘得很。
沈怀瑾在折子里建议:这种黑油,跟国内延长、玉门出的石油是一样东西,是战略物资。国内石油虽好,可挖一点少一点。天方石油遍地都是,挖出来运回来,够华夏用几百年。请陛下派人去天方探查,若真有石油,早做打算。
王景安把折子看了两遍,递给李信。李信看完,传给顾炎武。顾炎武看完,又传给兵部尚书。
兵部尚书看完,没说话。他看了眼对面的周勇。
周勇这几年闲得发慌。
北疆没仗打,哥萨克退到黑龙江北岸就不露头了。
日本那边,李定国驻着鹿儿岛,用不着京营去。
海军沈廷扬倒是风生水起,三天两头在朝会上报新船下水、新炮试射。陆军呢?整日操练、修工事、换装备,没一件是能拿出去说的战功。
周勇在朝会上越来越不爱说话,戚小虎更甚,有时干脆不来。
可这天沈怀瑾念完折子,周勇站出来了。
“陛下,臣有话说。”
周勇出列,声音不大,但殿里都听见了:“天方有石油,这事臣也听跑西洋的商人提过。那地方离华夏远,中间隔着整个南洋和印度洋。要挖油,得先有人去;要运油,得先有船护航;要护航,得先有兵站。臣以为,华夏得在天方设个据点,驻兵守着。臣请率京营三千,带火枪、大炮,先去天方探路。探好了,再定后续。”
戚小虎紧跟着出列:“臣附议。臣愿随周总兵同往。”
文官们这才反应过来。
沈怀瑾的折子写得明白,是“探查石油”,可周勇一开口就变成了“驻兵据点”。一个言官提石油,一个武将提驻兵,两下一凑,这事就不是探查的事了。是打仗。
顾炎武先开口了:“陛下,天方远在万里之外,驻兵一事,不可轻动。兵者,凶器也。臣以为,先派商队去探查,探明白了再议驻兵。”
兵部尚书附和:“顾大人说得对。天方不是北疆,不是日本,打下来守得住守不住,先得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