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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5章 石油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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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着往下看。”王景安指了指册子。

墨言翻到第三页,写着:

“轻油:色清,味淡,点火即着,火苗稳。可用于内燃机、点灯。此油最贵,一斤可抵中油三斤。

中油:色黄,燃之烟稍大。可用于熬灯油、擦机器。价钱适中。

重油:色黑,黏稠,燃之烟大,火猛。可用于烧锅炉、炼钢。此油最贱,一斤只抵轻油三成。”

墨言把册子合上,抬头看着王景安,半天没说话。半晌,他开口:“陛下,这分馏的法子,臣琢磨了半年,没琢磨出来。臣熬油,一锅熬到底,熬出什么算什么。陛下这三管分接,轻的、中的、重的各走各的,一锅油能出三样东西。臣怎么就没想到?”

王景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:“朕也是琢磨出来的。熬油跟熬酒一个道理。熬酒的时候,头一锅出的酒烈,中间出的酒醇,最后出的酒淡。分开接,各有用处。熬油也一样,低温先出的轻,高温后出的重。分开接,各有用处。”

墨言把册子翻到第四页,底下还有:“轻油需再炼。加硫酸洗之,去其杂质,再以碱水中和,水洗,蒸馏。所得之油,色清如水,燃之无烟。此油专供内燃机用,名为‘汽油’。”

“中油再炼,加碱洗之,去其酸,再蒸馏。所得之油,燃之烟少,名为‘煤油’,专供点灯。”

“重油不必再炼,直接烧锅炉。或加碱洗之,去其杂质,名为‘柴油’,可供大内燃机用。”

墨言看到这儿,把册子合上,站起来,鞠了一躬:“陛下,臣服了。臣琢磨半年,不如陛下写三晚。这册子给了臣,臣照着做。做出来了,再报陛下。”

王景安摆摆手:“别急着报。先试。延长、玉门那边挖出来的油,运到京城,你按册子上的法子炼。炼出来了,把轻油、中油、重油各装一瓶,送来朕看。朕看了,再定规矩。”

墨言应了,把册子揣进怀里,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王景安叫住他,“册子上的法子,别外传。炼油的手艺,跟造炮、造蒸汽机一样,是吃饭的家伙。谁学会了,谁就能炼油。炼油的人多了,油价就乱了。先紧着朝廷用,朝廷用不完的,再往外卖。”

墨言应了,退出去。

三个月后,墨言把三瓶油送到了乾清宫。一瓶清亮如水,一瓶淡黄,一瓶黑稠。王景安把三瓶油摆成一排,看了半天,问墨言:“轻油一斤能出多少?”

“回陛下,一百斤原油,出轻油二十斤,中油四十斤,重油三十斤,剩下十斤是渣子。”

“渣子干什么用了?”

“回陛下,渣子黑乎乎的,粘得很。臣拿它铺路,铺在工部后头那条土路上,碾实了,下雨天不泥泞。比石子路好用。”

王景安笑了一声:“行。渣子铺路,轻油烧车,中油点灯,重油烧锅炉。一锅油,四样东西,一样不糟蹋。”

他把那瓶清亮的轻油拿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:“这瓶油,叫汽油。往后内燃机烧这个,劲儿大,烟小。让延长、玉门多挖油,挖多少炼多少。炼出来的汽油,先紧着京城到通州的货车用。跑熟了,再往远了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