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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7章 可用不可信!黄河清流!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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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!那副使马嗣勋,是梁王的人。你与他共事,该给的体面要给!暂时也莫要起别的心思。”

臧延范闻言抬头,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李仲穆摆了摆手。

臧延范重新戴上面衣,退了出去。

直到脚步声沿廊下远去,秦虎才从一侧上前,低声开口:“节帅,此人……”

无他,饶是秦虎都觉得这人太没底线了。

李仲穆开口:“可用而不可信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,滑州,白马驿

驿馆不大,前后两进院子。

前院是马厩和驿卒的住处,后院一排厢房,平日里接待过往官员,如今紧闭。

驿卒早被赶走了,换成了李振的人——枭!

皆是黑衣短打,腰挎长刀,隔几步一个站在廊下。

院子里没点灯。

裴枢等三十余人被关在后院厢房里,从洛阳到白马,一路被押着走,到白马驿时已是折腾了数日。

没人给他们换衣、送水,到了驿馆便被塞进各屋。

此刻,李振站在前院正堂檐下,看着后院方向。李显郅站在他侧后。

“都齐了?”李振问。

“回叔父,裴枢、独孤损、崔远、陆扆、王溥、赵崇、王赞,并其余朝臣,共三十三人,都在后院。”

李振“嗯”了声,迈步往后院走。

李显郅跟上去,廊下几个黑衣人见了,纷纷侧身让路。

后院的厢房门被一扇扇打开。

裴枢在正中那间,门开时他正坐在榻边,一身旧袍,须发已白了大半,听见动静抬起头来。

他在长安便是宰相,河东裴氏,门第高,自视也高。

李振站在门口:“裴相公,出来吧。”

裴枢起身,缓步走了出来。

隔壁独孤损、崔远、陆扆也被带了出来,再往后是王溥、赵崇、王赞,一个接一个,从各屋被引到院中站定。

院中站了三十三人,大多衣冠不整,但腰板大多还挺着。

李振扫了众人一圈:“诸公位列朝堂,多年食禄,如今朝廷有命,需请诸公自便。”

这话说得客气,可院子里的黑衣人已经各自从怀里取出东西,白绫、短刃、毒酒,三样摆在阶前。

裴枢盯着李振:“敕令何在?”

李振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纸,展开,上面是朱温的梁王印和朝廷的敕令。

裴枢面无表情。

李振开口:“诸公自便吧。”

院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
有人拿起了毒酒,有人摸向短刃或是白绫。

可李振等了一阵,见大半人都没动,或是不敢动,眉头皱起。

李显郅见状,一挥手,黑衣人分头走过去,把没动的几人按住了。

裴枢被两人按住胳膊时还喝道:“李振!老夫是朝廷命官,你敢擅杀——”

李振从阶上走下,走到裴枢面前。

“裴相公,你那年主考,某去应试。可那年放榜,没有某的名字。裴相公还记得吗?”

裴枢一怔,随即冷笑:“你落榜,是才学不够,与老夫何干?”

李振没有接话,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独孤公,某第二次应试,是你主考。某还是没中。”

独孤损没开口。

李振又看向崔远:“还有崔公……”

崔远把头偏开了。

李振冷笑:“诸公都是清流,都是名门,都是进士及第。”

“可某考了数次,不中!不中!可某的文章不差,差的不过是姓李,不是崔,不是裴,不是独孤。”

院内没人接话。

裴枢被按着胳膊,脸涨得通红,怒斥道,“一派胡言!”

李振收笑,声音更冷:“诸公不是自诩清流吗?”

他沉声道:“把绳子都撤了,不用这些。”

李显郅上前:“叔父,那?”

“黄河就在驿馆外头。”李振冷声道:“扔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