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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8章 万人空巷赴校场,群雄聚首战云扬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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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八年,五月二十七。天色方明,未见曙色,许昌城内已然喧嚣鼎沸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躁动而热烈的市井烟火气。

城南官道之上,人潮如织,车马骈阗。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天不亮便出了门,推车的、挑担的、骑毛驴的、赶牛车的,一拨接着一拨,浩浩荡荡地往城中涌去。

城门洞内,守城卫兵忙得脚不沾地,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。那一本本用来验看身份的路引翻得哗哗作响,却依旧在城门外堵出了一条数里长的长龙。

一辆从沛国赶来的破旧牛车旁,老汉擦了一把汗,对车上的老伴与孙子说道:“老婆子,这阵势连牛车都挤不进去了。下来吧,咱们步行进城!”

老伴怀里紧紧搂着孙子下了车,那虎头虎脑的小孙子索性骑在爷爷的脖子上,挥舞着小手,一家三口汇入浩荡的人潮,喜气洋洋地挤向城内。

城中主街更是摩肩接踵。自南门一直堵到东市口,黑压压的全是人头。推货车的汉子急得满头大汗却难进寸步,挑担的商贩索性将担子歇在路边看起热闹,连平时威风凛凛的巡街什长此刻也彻底没了脾气。

“让一让!都让一让!”什长扯着沙哑的嗓子连喊带嚷,可四周全是人,声音转眼便被鼎沸的人声吞没了。

他好不容易挤到街角,擦着汗对同僚苦笑道:“这哪是什么比武大会?依我看,分明是半个徐省的人都拖家带口跑来了!”

同僚斜背着长刀,猛灌了一大口凉水,咧嘴笑道:“何止徐省?并省、冀省、淮南、江东,甚至连辽东来的客商都有!我今早盘查路引,还碰上个从辽东赶来的猛士呢。”

什长瞪大了双眼:“辽东?隔着数千里山水,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?”

“说是来比武的,顺便贩些辽东的皮毛药材。”

街两旁的商铺更是赚得盆满钵满。卖胡饼的炉子前排起长龙,掌柜揉面的双臂快得只剩下一团残影;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举着草靶子在人群里艰难穿行,一串串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冰糖,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一个垂髫小儿拽着母亲的衣角嚷着要买糖葫芦,母亲掏铜钱时手一松,险些被汹涌的人潮冲散,幸亏旁边的热心老汉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拽了回来。

不远处的糖人摊前围满了稚童。捏糖人的老师傅十指翻飞,片刻工夫便捏出一个骑马横枪的小人儿,孩子们齐声欢呼:“是吕布!是大将军吕布!”

老师傅嘿嘿一笑,手腕一翻又捏了一个,这回是个骑白马的将军,手中的长枪竟比“吕布”还要长上一截。有个眼尖的孩子脆生生地喊道:“这是马超!马超的枪真长!”

喧闹的人群中,不仅有赶来看热闹的汉子和孩童,还多出了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妇人。有的抱着吃奶的娃娃,有的挎着竹篮沿途叫卖自家的针线小食。

而在街角几家高档茶肆的二楼雅间内,不少官宦人家的年轻女子头戴轻纱帷帽,身旁簇拥着贴身丫鬟,正悄悄掀起湘妃竹帘向下眺望。

“青竹,你快看呐,方过去的那匹白马,听旁人说是西凉锦马超呢!”一名身穿水绿罗裙的富家小姐忍不住低声惊叹。

丫鬟踮着脚尖张望了半天,无奈道:“小姐,街上人实在太多了,奴婢压根瞧不见影子。”

小姐娇嗔地瞪了她一眼,赶忙将帷帽的青纱放下,面颊微红道:“罢了罢了,等到了城外校场,总能亲眼见个真切。”

城外三里处的宽阔校场,天刚蒙蒙亮便已大开中门。

然而,容纳数万人的校场今日却显得捉襟见肘。观战的高台上早已座无虚席,买不到座位的百姓便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台下,更有胆大的半大小子爬上了校场周遭的老槐树,骑在粗壮的树干上居高临下地张望。

至于校场外围规划的摊位区,其热闹程度简直比城内还要胜过数倍。

卖胡饼的老汉用三块青石垒起炉灶,一边翻转着滋滋冒油的胡饼一边高声吆喝;旁边捏糖人的师傅刚变戏法般捏出一匹四腿纤细的骏马,旁人好奇地问:“师傅,这马怎么瘦骨嶙峋的?”

师傅笑眯眯地答:“这是从西凉的千里马,耐力最好!”

“那大将军的赤兔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