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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8章 万人空巷赴校场,群雄聚首战云扬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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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傅朗声一笑,从摊位底下摸出一团红色的面泥,熟练地揉捏出一匹神骏非凡的赤红宝马,马背上还立着个手持银针的小人儿,针尖上竟挑着一小团面,得意洋得意道:“看,这便是大将军的方天画戟!”

在这片烟火喧嚣中,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几个沿途设下的免费补水点。几口硕大的粗瓷水缸整齐排开,里面盛满了清凉甘甜的井水,旁边挂着洗得干净的木瓢。

一个卖水的老汉挑着扁担坐在凉棚旁,任由南来北往的行人随意舀水解渴,分文不取。有人好奇问他图个啥,老汉爽朗大笑:“国公爷说了,办比武大会是为了聚拢人气、体恤万民,这水自然是免费的!老汉我今日不赚水钱,只求讨个吉利、沾沾大将军的喜气!”

与此同时,校场主休息大帐之内。

吕布端坐于主位之上,面前的案几上平摊着厚厚一叠各地精选上来的参赛豪杰名册。成廉肃立一旁,正神情凝重地朗声宣读着上面的名字:

“通过各地郡县及军中层层预选的,一共三十七人。赵云、张燕、张辽、张绣、曹性、甘宁、纪灵、韩暹、杨奉、徐晃、乌延莫、马超、庞德、西凉马、东莱生、赵五、孙六……此外,还有几个草根出身的,唤作陈铁、周大力、刘三刀、王二柱……”

当听到“王二柱”这个颇具乡土气息的名字时,吕布忍不住哑然失笑:“王二柱?这名字倒是取得实在。”

成廉也跟着咧嘴一笑:“回国公,这汉子是个从淮南深山里走出来的樵夫,天生神力,一把开山斧使得虎虎生风。预选那天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一斧头直接劈断了两根合抱粗的硬木桩,当时就把周围的几位校尉惊得目瞪口呆。”

吕布微微颔首,目光平静道:“英雄不问出处,只要有真本事,名字倒在其次。”

他随手翻过一页名册,忽然剑眉微挑,目光锐利地射向成廉:“成廉,这名册上怎么没有你的名字?”

成廉一愣,理所当然地抱拳答道:“末将的职责是贴身护卫国公爷的安全,自当寸步不离……”

“你当真是个榆木脑袋!”吕布没好气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,“今日校场内外云集了数千大军,周围全都是本将的袍泽精锐,哪里用得着你在这里当门神?立刻去报名!”

成廉张了张嘴,还想推脱:“国公……”

“休要废话,马上去报!”吕布不容置疑地一挥手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在我身边跟了十几年,若连这场盛会都不敢下场露脸,外人还以为我吕布身边的人只会站在背后当摆设呢!”

见主公态度坚决,成廉只得苦笑着躬身应命:“末将遵命,这便去填了名册。”

说罢,他刚要转身离开,吕布的目光却再次定格在名册的某一行上,眉头微微皱起:“这个乌延莫,怎么回事?”

成廉赶忙凑上前去指点道:“回国公,乌延莫姑娘,一口气报了步战、马战、射术三项!预选赛时,她凭着一柄弯刀大杀四方,硬生生连挑了七位军中资深校尉,一路杀进复赛。末将曾亲眼看过她出手,那口弯刀在她手里刁钻狠辣,那七个校尉竟无一人能在她刀下撑过二十合!”

吕布靠在宽大的温侯椅背上,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外的笑意:“莫儿这丫头,当年在下邳时整日跟着阿绮骑马射箭,本将只当她是寻常的草原胡女,倒没看出她这套弯刀竟有这般火候。”

“还有这两个——”吕布修长的手指点在名册末端,“西凉马,东莱生,连个正经表字和籍贯都没有,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
成廉沉吟道:“那个‘西凉马’,听闻是从马腾大军中来的,身形虽然略显削瘦,可一手梨花枪使得出神入化。预选时连胜五场,无论是骑兵校尉还是步战都伯,全被他逼得无法近身。至于那个‘东莱生’……末将看着面生,是江东商队里的人,隐隐觉得有些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”

吕布将名册啪的一声合拢,随手丢在案头,起身踱到帐门口,掀起沉重的青布帘帐往外望去。

此时的校场内早已人声鼎沸、声震云霄。看台上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翘首以待的军民,外围的摊位区热气腾腾,糖人、胡饼、冰糖葫芦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交织成一曲独属于这个乱世的盛世交响。

“成廉,”吕布头也不回地沉声道,“去把名册报了。若是让本将在擂台上瞧见你第一轮就灰头土脸地被人打下来,回来仔细你的皮!”

成廉肃然抱拳:“末将定当全力以赴,绝不给国公丢脸!”说罢,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出。

帐内重归寂静。吕布重新坐回案后,翻开那卷名册,目光深邃地一行行看下去。帐外的喧嚣声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,隐隐夹杂着孩童清脆的欢呼:“爹爹,我要那个捏着方天画戟的吕大将军!”

一场名震天下的全军大比武,正带着无可阻挡的雷霆之势,徐徐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