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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下几位常年随他征战山林的校尉顿时两眼放光,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:
“将军,必须得去啊!”
“论刀法拳脚,咱们黑山营什么时候怂过谁?”
“就是!整天在这上党窝着,也该去许昌,让那帮精锐开开眼,给咱们黑山营挣个头名回来!”
张燕将开山刀往肩膀上一扛,哈哈大笑道:“好!老子这就点齐亲随,谁想去许昌见世面的,一块报名随我出发!”
幽省。
蓟县郡守府内。
牵招将军令看完,随手递给一旁的田豫。田豫一目十行地扫完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鲜卑人虽然暂时退出了长城,可轲比能那厮诡计多端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二人肩负幽省安危,谁也走不开。”
牵招叹了口气:“也罢。我写信向国公陈明利害,待北疆狼烟彻底平息,你我兄弟再去许昌给国公贺喜。”
青省。
临淄城内。
侯成接过信使的文书,淡淡道:“回去禀报国公,青州正处于税改的关键时期,百姓田亩初定,实在是脱不开身。这比武大会我不去了。不过,青省各营将士若有技痒想去争个名次的,我绝不阻拦,任凭他们自愿前往。”
徐省。
下邳、彭城、东海、琅琊、广陵、东莞,徐省六郡四面皆欢。
各郡留守的将领接到军令,不少人当即拍板决定北上。消息传到坊间,徐州百姓个个昂首挺胸、引以为傲:
“听说了吗?国公在许昌办比武大会!”
“那还用说,咱们徐省本就是国公封地,咱们徐省人走到哪里都倍有面子!”
“听说各路将军都要下场,咱们徐省走出去的将领可不能丢脸,得赶紧派人去许昌给他们摇旗呐喊!”
淮南与合肥。
水网纵横,大江滔滔。
甘宁正在水寨里擦拭着他那柄大刀,接到军令后,一把将绢帛拍在案上,霍然起身:“上次的比武大会没过足瘾,这回全军大比武,老子非得杀个痛快不可!”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外,对副将吩咐道:“去,备马!老子去寿春,路过纪灵那个老匹夫的衙门时,顺便把他给绑也得绑去,整天坐衙算账算成个榆木疙瘩了,也该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了!”
寿春府衙内。
纪灵正苦着脸埋头核对粮草账册,冷不丁书房大门被甘宁一脚踹开。甘宁大刺刺地将军令往他桌上一拍:“老纪,十五日后许昌大比武,去不去?”
纪灵头也不抬:“不去,寿春军务堆积如山。”
甘宁上前一把拉过椅子坐下,冷笑道:“军务军务,天天都是军务!全军将士都要去露脸,你纪灵若是不去,外头的人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呢,说你纪将军老胳膊老腿,提不动刀了!”
纪灵脸色一黑,重重一拍桌案:“谁敢说老子提不动刀?”
“那就痛快点,跟我走!咱们淮南的将领,绝不能让人看扁了!”纪灵终究按捺不住骨子里的傲气,狠狠一合账册,“去就去!”
合肥城头。
张辽一身战甲,面容刚毅地看完军令,转头对副将叮嘱道:“合肥乃江防要地,孙权虽然退兵,可东吴水军犹在。我走之后,你给老子把江面上巡逻的快船加倍放出去,日夜不息!稍有异样,飞马报我!”
平舆。
陷阵营大营内。
高顺静静地看完军令。几位副将立刻围了上来,满脸期待地问:“将军,这比武大会您打算参加吗?”
高顺将绢帛收入怀中,缓缓摇了摇头:“陷阵之志,在于军阵合围,向来讲究陷阵之功、三军用命。一人之勇,算不得真勇。”
副将们虽然有些失望,可高顺随即话锋一转:
“不过,营中若是有人自恃武艺高强、想去校场上见识天下英雄的,本将绝不阻拦。谁想去的,自行去记名报名。”
话音刚落,营中两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兵跨步而出。一人叫赵五,一人叫孙六,皆是当年跟着高顺从兖州血战至今的老兵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却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刀盾绝技。
高顺看了他们一眼,沉声道:“去了许昌,莫要丢了咱们陷阵营的威风!”
赵五与孙六轰然抱拳:“请将军放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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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许昌城外,官道之上,早已是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。
自四面八方赶来的各路将领,各自带着精锐亲随,纵马扬鞭,顺着宽阔平坦的官道昼夜兼程涌向许昌。
官道两旁,早已挤满了赶去看热闹的百姓、挑着担子沿途叫卖的小贩、投亲靠友的行商。
一辆古旧的牛车吱呀吱呀地在官道边缘艰难前行。车辕上坐着个六旬老汉,车篷里探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孙子脑袋,脆生生地问:“阿公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老汉甩了一记响鞭,笑呵呵地答道:“去看比武!下邳公府办的全军大比武!爷爷活了大半辈子,还从没见过这般恢弘场面呢。”
孙子歪着脑袋又问:“阿公,国公是谁呀?”
老汉朗声大笑:“国公就是吕将军!咱们徐省的顶梁柱!当年他镇守徐省时,你阿爷我还亲自给并州铁骑送过军粮呢。如今封了公,咱们这些徐省老百姓走出去,也跟着沾光露脸!”
夕阳西下,晚霞如血。
牛车伴随着滚滚车辙缓缓向许昌城行去。官道两旁刚刚收割完的麦茬地里,新抽出的绿草正迎风摇曳。远处的许昌城廓巍峨耸立,城头上一面绣着金色“吕”字的大纛在猎猎秋风中舒卷翻腾。
来自天南海北的将领、商贾、流民、百姓,不约而同地朝着这座正在崛起的中原核心大城汇聚而来。
距离十五日后的比武大会尚有数日,可整个许昌城内城外,早已被这股热烈气象彻底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