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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德无奈地朝吕布抱了抱拳,苦笑道:“下邳公海涵,末将告退。”说罢,拍马紧紧追了上去。
二人刚奔出数十步,庞德焦急的劝阻声隐约传来:“少将军,主公当真病了,您不能不……”马超清朗而倔强的声音却压过了一切:“我都说了,他是装的!”
吕布望着绝尘而去的两骑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过身对众人道:“进府吧,先把各人的住处安顿下来。”
新落成的下邳公府规模宏大,是由行辕与左右两座宅邸连片打通而成。虽说地方宽敞了,可因工期仓促,院墙才拆了一半,青砖堆在墙角,廊下还有工匠在赶着补漆。
正院与后院勉强收拾出十几间厢房。
严薇站在回廊下环视一圈,当即井井有条地做出了安排:“大家先将就着挤一挤。曹曦与冯瑶住西厢,邹氏与甘氏同屋,大乔小乔一间,糜贞跟步练师一道;杜绾带着秦朗住在偏院,偏院南厢先让甄宓安歇。正院留给我同阿旭。阿绮年纪不小了,单独辟一间西小院给她,也该有个闺女家的样了。”
吕布颔首道:“就依夫人的意思办,待工匠彻底修缮妥当,再重新分院。”
众人各自领着丫鬟仆妇去收拾行装。
暮色降临,后厨的炊烟袅袅升起。
今晚的晚宴摆在内院的正堂,两张大圆桌拼在一起。严薇居主,杜绾,曹曦、冯瑶、甘氏、邹氏、糜贞、大乔、小乔、步练师、甄宓依序落座。
另一桌则是孩子们的天地。
吕玲绮坐在上首,镇压着一帮小的。秦朗抢着给弟弟吕旭夹红烧肉,可吕旭偏不爱吃肥肉,挑出来往桌上一扔,当即被大姐吕玲绮瞪了一眼,只得委委屈屈地夹回去吃掉。
另一边,小吕枢坐在曹曦怀里,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木勺,急得直哼哼;最小的吕莹和吕辰则在比赛谁吃得快,两只小脸埋在饭碗里,吃得满鼻尖都是米粒,惹得满座忍俊不禁。
吕布坐在主位上,端起粗瓷酒碗默默抿了一口,看着这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紧绷了多日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。
严薇夹了一箸菜放在他碗中,轻声道:“府里的内外琐事,妾身明日便开始着手理顺。工匠督造那边,我也让成廉每日去盯着。”
“辛苦夫人了。”吕布颔首道。
夜深人静,华灯初上。
偌大的公府内各处点起了大红灯笼,可由于院落实在辽阔,灯烛到底有些照拂不到的地方,长长的回廊深处隐隐透着几分新漆与槐花交织的幽香。
严薇刚哄着年幼的吕旭睡下,独自坐在灯下理着账册。
忽听得门外响起沉稳的脚步声,接着是极轻的两下叩门声。
她放下手中的竹笔,起身行至门前,轻轻拉开木门。夜风吹拂着廊下的纱灯,吕布高大的身影沐浴在月色与灯影交织的微光中,正静静地站在门外。
夜色深沉,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