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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玄霄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夜木,沉默了片刻之后,缓缓道:“所以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一句话。”
他俯下身,目光直视着夜木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道:“照顾好她。
如果你让她受了委屈,或者让她掉了眼泪——我一定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。”
这句话得并不凶狠,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,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和决心,却如同千钧巨石,沉沉地压在空气中。
夜木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。
他缓缓地、坚定地眨了眨眼睛。
那不是妥协,不是畏惧,而是一个承诺——一个只有他和楚玄霄才能读懂的男人之间的承诺。
楚玄霄直起身来,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嘴角微微一扯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行,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他转身朝门外走去,走到门口时,又停了下来,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:“那只赤翎雉记得炖了给她吃。
她最近瘦了不少。”
完,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留下夜木一个人靠在床头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他的眼中,有感激,有敬重,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——危机感。
夜木能开口话的那一日,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。
念安正坐在寒玉床边,手中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粥,以灵力温着碗底,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到他嘴边。
夜木靠在床头,安静地张嘴咽下,目光却一直在她低垂的眉眼间,不曾移开半分。
她舀起又一勺粥,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:“慢些咽,莫烫着——”
话音未,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。
“……念安。”
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粗木,干涩而生硬,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。
但它确确实实地在了念安的耳朵里,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
念安手中的勺子“铛”的一声掉进了碗沿。
她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夜木。
只见他微微弯着嘴角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盛着浅浅的笑意,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能话了?”
念安的声音在发抖,眼眶瞬间就红了,“夜木!你能开口了?!”
“嗯。”
夜木应了一声,虽然声音仍旧沙哑,但比刚才顺畅了几分,“让你挂心了。”
念安再也忍不住了,将药碗往石桌上一搁,一头扎进他怀里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起来。
她没有出声哭,但那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迅速洇湿他衣襟的温热液体,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能让人感受到她此刻的心绪。
夜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——他的手臂尚未完全恢复力气,但他还是缓缓地抬起来,轻轻地、笨拙地在了她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拍着。
“无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沙哑却温柔,“我回来了。”
念安在他怀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抱得更紧了。
自那以后,夜木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