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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1章 陈年旧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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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安大致摸清了府里近来发生的诸事。

除却妹妹牵扯出来的风波,余下倒还算平稳。

宝儿做的本就是积善的好事,并无半分过错。

细算下来,陈家也算得上是风平浪静。

他略一思忖,便示意来吉退下。

待下人尽数散去,整了整衣袍,动身往慈安院去。

昨日回府时,他不过是匆匆登门见了一面,来不及细。

现下正好寻祖母,把这一路积压下来的话,好好禀明。

朱氏见孙子进门,脸上并无半分意外,仿佛早就在等他过来。

她气色看着尚可,竟比陈文安事先预想的要好上许多。

接连丧夫、又痛失爱子,一重一重的重创砸下来,却终究没能摧垮这位老人。

在陈文安心底,祖母本就是位合格的当家主母。

虽然她极少插手府中杂务,万事都乐得放手交给晚辈打理,不显山不露水。

她抬眼看向他,声音平缓。

“来了。”

“回祖母,孙儿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
朱氏微微颔首,目光柔和地在他身上,抬了抬手,示意他座。

陈文安依言坐下,刚坐稳,丫鬟便快步上前。

捧着描金茶盘,将一杯温热的茶汤轻轻放到他面前的案几上,动作轻柔利。

茶香袅袅漫开。

朱氏指尖轻轻抚过杯沿,缓声开口。

“一路奔波,辛苦了。”

陈文安犹豫片刻开口道:“祖母,四伯和六哥都在凉城。”

“孙儿这回去还带回一位父亲的亲兵,昨日交给刑部。”

朱氏听见是儿子的亲兵,握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收,骨节因用力更为突出。

刚刚那份从容淡然转瞬褪去,一双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出寒光,直直锁定在陈文安身上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那人可了什么?”

陈文安垂眸,语气沉稳。

“他只供出,父亲身边出了内奸,这才遭人暗算被俘。

父亲是为保全咱们整个陈府,才于边境自刎殉国。

余下内情,孙儿还在追查。昨日我去了大长公主府,殿下吩咐将人证移交刑部,故而归家才迟了。”

朱氏指尖一下、又一下,轻轻叩击着檀木桌面,声响缓慢而清晰。

刚刚骤然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敛了回去,面上重归平静,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化不开的寒意。

她抬眼看向陈文安,声音淡淡的。

“大长公主既然开口,自有她的盘算。只是我儿这条命,不能就这么轻飘飘算了。”

陈文安重重颔首,目光笃定,声音沉而有力:

“祖母放心,孙儿定要查个明白,给父亲一个交代。”

朱氏抬眼望着他,苍老的眼底浮起一丝欣慰,叩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