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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安陪母亲和妹妹了会话,连日的奔波让他有些累,没有多待便回房间休息了。
外院屋内,陈文安卸下外袍,往铺着软锦的床榻上一坐,连日边关的刀光、刑部的对质、大长公主那番暗藏深意的话,一桩桩一件件在心头翻涌。
他揉了揉眉心,吹灭桌边烛火,沉沉歇下。
第二日一早,府里的兄弟们就纷纷过来。
李氏又给来吉分了两个厮,帮着打理府里杂事。
如今李其管着府外各处铺子,李成统管五房一应事务,算是五房的管家,来吉则专管陈文安平日里的琐碎事宜。
阿秀在外间静候许久,确认陈文安已然起身,便端着一盆温热的净水轻步走入房间。
动作轻柔,生怕扰了少爷的清净。
陈文安方才坐起身,指尖轻轻揉着发胀的眉心,隐约听见院中人声动静。
不由得开口轻问:“院里怎么这般热闹?”
阿秀放好水盆,垂首低声回话。
“少爷,是三少爷、五少爷他们一早便过来了。”
许是连日奔波劳顿,在外日日枕戈待旦,心神紧绷。
骤然回到自家安稳软榻,卸了所有防备,竟是难得睡了个沉觉。
他微微失笑,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襟。
“倒是让他们久等了。”
陈文安简单收拾一番,理好衣袍,便迈步往那边去。
陈文茂与陈文宇正坐在原先陈文举住过的房内,桌上摆着一壶热茶,二人端着茶盏闲谈。
听见脚步声,一齐抬眼望过来。
陈文茂先放下杯子,笑着开口:“七弟可算把你等出来了,还以为你要等一会儿呢。”
“让三哥、五哥久等了。”陈文安笑着。
陈文茂摆了摆手,温声道:“都是自家兄弟,知道你一路奔波辛苦。”
兄弟三人简单寒暄几句,陈文安也不绕弯,直接问道:“不知三哥、五哥今日过来,是有什么事?”
陈文茂与陈文宇对视一眼,略一沉吟,还是陈文茂开口,神色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七弟,想问问你,我父亲在凉城那边,情形如何了?”
陈文安略一思忖,缓缓答道:“四伯在凉城应当无碍。
我这次去没到凉城,不过有六哥在一旁和他相互照应,再加李将军已然应允多加照拂,想来处境安稳。”
陈文宇眉头皱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,本就性子不沉稳,这话脱口而出。
“那怎么每次捎回来的信,张口都是要银子?我还以为父亲在那边过得艰难,受了苦楚。”
陈文茂侧头看了他一眼,示意他稍安勿躁,又看向陈文安,等着他的法。
陈文安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边关不比京都,处处都要打点。
四伯带着人在那边,底下要养活不少随从,还要应酬往来,开销本就大。
倒未必是他自身窘迫,只是边关用钱的地方多,不得已才往家中传信支取。”
陈文茂轻轻点头,一声长叹。
“道理我们都明白,可心里终究放不下。七弟,你看我和你五哥,动身去凉城一趟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