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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宝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呦,这是谁呀?还知道回来?”
陈文安闻言心里顿时了然,得了,这丫头还在气头上。
他暂且不接她的话茬,越过她,对着李氏躬身行礼。
“母亲。”
李氏快步上前,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扫过,从头到脚打量一遍,见他身上没有带伤。
神色也还算安稳,悬着的心才稍稍地,温声开口:“回来啦?”
“嗯,儿子回来了。”
“去过你祖母那里了?”
“去过了。”
陈文安这才转过头看向陈文宝,语调放得柔和,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。
“是谁惹我妹妹生气了?只管,哥哥回来替你做主。”
陈文宝心底暗自腹诽,还能有谁,可不就是你么。
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,歪着头打趣。
“哎呀,难得哥哥还能想起我这个妹妹。”
李氏在一旁看着,忍俊不禁,轻轻摇了摇头。
李氏看着儿女拌嘴,一颗悬着的心彻底定,只要儿子平安归来,先前种种忧心,便都不算什么了。
她转头吩咐身侧的王嬷嬷:“嬷嬷,快去备些吃食。安安的房间,可收拾妥当了?”
王嬷嬷屈膝应下,笑着回话。
“夫人尽管放心。少爷的屋子日日都有人打理,锦被常拿出去晒,屋里一直熏着香,保管暖融融的。
厨房早就备好了吃食,这就端上来。”
陈文宝绷着的脸再也端不住,弯起眉眼笑起来。
“把厨房新做的点心也一并拿过来,给哥哥先垫垫肚子。”
王嬷嬷笑吟吟应了一声,不多言语,领着一众下人退出去张罗。
屋子里霎时安静下来,只剩母子三人。
李氏伸手轻轻拉住陈文安的手,指尖细细摩挲着,眼底满是疼惜,轻声问道。
“一路上,我儿吃苦了吧?”
陈文安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娘,不苦的。只是路上生出不少事端耽搁了行程,不然本该早些回来。”
李氏哪里计较这些,掌心握着他的手,温声反复道:“无妨,回来就好,能平平安安回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一旁陈文宝眼珠滴溜溜一转,凑上来打趣。
“可不是嘛,娘的生辰都没好好过呢。哥哥不在家,娘连生辰都不过,看来女儿终究是比不上儿子要紧。”
李氏又好气又好笑,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,嗔道:“你这个醋坛子。”
陈文宝捂着鼻尖,眉眼弯弯地闹。
“你看你看,我的没错吧!儿子一回来,姑娘我就得靠边站咯。”
陈文安闻言低低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李氏无奈地笑着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下陈文宝的胳膊。
“就你嘴贫。”
陈文安一回来,芳草院里处处漾着暖意,笑声比往日多了不少。
笑打闹一阵,陈文宝才想起心头的疑惑,抬眼看向他。
“哥哥,你去刑部做什么?害得我和娘亲好等。”
李氏闻言,神色也微微一凝,目光在陈文安身上,同样等着他的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