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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少芬这才露出笑容。
季家人得知她们要回乡,没有一个人阻拦。
季云帆帮忙联系车辆和沿途接应,武棋睿则准备孩子和老人的用品。
“我也跟你们去。”
武棋睿道。
“妈,家里和爸都离不开您。”
温云筝摇头。
“有我和霄丞就够了。”
季霄丞却不能全程同行。
医院临时安排了一台重要手术,病人已经等了很久,无法更换主刀医生。
他为难地看着温云筝。
“我做完手术就赶过去。”
“你安心工作。”
温云筝反过来安慰他。
“我也是医生,路上还有医院安排的护士,不会有事。”
她向医院请了长假。
科室主任得知原因,没有多问便签了字。
“陪老人回去吧。”
“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,有些事错过了,便再也补不回来。”
出发前一天,温云筝回家收拾东西。
季向暖已经几个月大,正躺在床上蹬着腿。
江少芬靠坐在一旁,伸手逗她。
孩子抓住老人的手指,咧开嘴笑了。
“向暖也想回太奶奶的家,是不是?”
江少芬笑得满脸皱纹。
“太奶奶带你去看老槐树,去看你太爷爷。”
温云筝站在门口,眼泪险些下来。
她转身擦了擦眼角,才走进去。
“奶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老人点头,像是终于等到了盼望已久的日子。
当天夜里,温云筝几乎没有睡。
她反复检查氧气、退烧药、急救药物和病历,又将沿途医院的地址记在本子上。
季霄丞陪着她整理。
“到县城以后,先去医院检查一次。”
“如果奶奶情况不好,立刻停下,不要勉强赶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每到一个地方,都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季霄丞还想叮嘱,温云筝忽然抱住了他。
“霄丞,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奶奶回不来。”
季霄丞的手臂缓缓收紧。
“她想回去的地方,本来就是她的家。”
“无论最后发生什么,你都已经尽力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车停在大院门口。
江少芬被扶上车时,精神出奇地好。
她隔着车窗看着燕州的街道,眼里没有不舍,只有归乡的期待。
季向暖躺在温云筝怀里,安静地吐着泡泡。
汽车缓缓驶出大院。
季霄丞站在路边,目送她们远去。
车开出燕州以后,江少芬一直望着窗外。
城市的楼房渐渐被田野取代。
老人忽然抬起手,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影。
“云筝,你看。”
“快到家了。”
温云筝握住她的手,没有告诉她,温家村还在很远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江少芬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。
她捂住胸口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。
随行护士立刻拿起氧气面罩。
“温医生,老人血氧在往下掉!”
温云筝猛地低头。
监测仪上的数字,正在迅速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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