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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3章 游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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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平七年十月下旬,富楼沙,大魏使馆。

苏则站在偏厅的舆图前,手指在安息帝国的心脏——泰西封的位置上点了两下。

“安息王阿尔达班五世,今年多半不在泰西封。”

苏则转过身,对赵四和几个心腹校尉说道,“他那位哥哥沃洛吉斯六世还占着巴比伦尼亚的南部,兄弟俩正斗得你死我活。阿尔达班五世的王庭,现在应该设在米底一带的高原上,离泰西封有一千多里地。”

“那咱们的人去哪找他?”赵四问。

“不用找他。”苏则的手指从泰西封一路往东划,停在了一个叫“阿帕米亚”的城市上,“这是安息东境的军事重镇。二王子波调那一刀砍下去,安息东线的守军就得往阿帕米亚收缩。咱们的使者不去找阿尔达班,直接去阿帕米亚。安息东境总督只要接到大魏使节递来的国书,就一定会飞马往西送。等阿尔达班看到国书的时候,这盘棋就已经走活了。”

苏则挑了三个人。

为首的是一个叫孙乾的年轻文吏,在使馆里跟着苏则学了一年多的西域事务,脑子灵光,又会说大月氏语和几句安息土话。

另外两个是赵四手下最精干的斥候,腰里别着短弩,脸上涂了胡商的草药膏,把汉人的肤色盖住。

“孙乾,你到了阿帕米亚,一句话都不要提二王子。”苏则从匣子里取出一份封好的帛书,郑重递过去,“你只说一件事——大魏愿意在贵霜与安息之间调停东境的冲突。大魏的使节团已经抵达葱岭,愿与安息东境总督当面商谈边界互市。”

“大人,二王子那边刚刚动了手,安息人恐怕正在火头上,这时候说调停,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是在耍他们?”孙乾有些犹豫。

“就是要让他们觉得大魏是在耍他们。”苏则笑了笑,从案头又拿起一份密报,“安息东线目前只有不到两万人,二王子这一动,阿尔达班就得从西线往回抽人。可西线罗马人的大军已经压到边境了,他抽得出人来吗?抽不出来。所以安息东境总督现在的处境,比二王子还难受。他既打不过二王子,又等不来援兵。这个时候大魏递过去一根绳子,他不接,就得被二王子活活掐死。”

孙乾把帛书揣进怀里,重重点了点头。临出发前,苏则又补了一句:“到了阿帕米亚,如果安息人问你们,大魏跟贵霜二王子是什么关系,你就告诉他们——大魏跟贵霜的大王子、二王子,都做买卖。大魏的丝绸,卖得出钱来,不问买家是谁。他们问多了,你就笑,什么都别多说。让他们自己琢磨去。”

孙乾带着人出城那天,关羽亲自送到了城门口。

关羽在马背上看着孙乾。

这名字和公佑一样,让关羽不免有些感慨。

孙乾带着两个斥候,扮成胡商混进了出城的驼队里,回头对苏则说:“苏侍郎,你这脑子,比关某的刀快。但光靠一张嘴去安息,万一那个总督不讲规矩,直接把人扣了呢?”

“所以孙乾带着两样东西。”苏则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一箱大魏的烈酒和十口铁锅。第二,一封盖着大魏尚书省大印的正式国书。安息人扣了人,东西就是他们的;不扣人,这些东西也是他们的。但对安息东境总督来说,扣人的坏处,比好处大得多。他要是扣了大魏使臣,大魏立刻就会倒向贵霜那边,二王子可就要笑掉大牙了。”

关羽微微颔首,不再多问。

孙乾走了半个多月。

这半个多月里,苏则在富楼沙没闲着。

他先办了一件小事。

大王子韦苏提婆有个宠臣,叫拉纳,是管王宫财政的。

苏则让人给拉纳送去了一对玉璧和两坛大魏烈酒,顺嘴提了一句:“尤利多死前,曾跟康居那边有过几次密使往来。那些账目,大王子恐怕还没来得及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