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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2章 各方算计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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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要让他知道。”苏则笑了,“阿古拉是去搬救兵的。他要是空手回去,康居王未必肯动。但他要是带着一封‘大魏威胁康居’的书信回去,康居王就知道——大魏已经盯上他了。康居人最会看风向,一旦发现大魏有了防备,他就不敢轻易出兵帮尤利多的旧部。阿古拉搬不来救兵,他手底下那几百号人就只能另寻出路。”

“那这封信为何要‘让阿古拉发现’?”关羽还是不太明白。

“因为这封信不能直接送到康居王手里。否则康居王会认为是咱们在敲诈他。但如果是阿古拉自己‘截获’的,那就不一样了。康居王会以为,大魏已经在暗中部署,是他们自己截获了情报,跟咱们没关系。这样一来,他们反而不敢动。”

关羽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捋着长髯低笑了一声:“苏侍郎,好算计。这可比关某的刀厉害。”

“将军过奖了。”

苏则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叶,“刀杀人,只能杀一个,计杀人,能杀一片。”

苏则和阿古拉玩了这出“截信”的好戏,康居那边果然安静了下来。

而大王子韦苏提婆发现自己被康居放鸽子之后,对尤利多的旧部更加冷淡,甚至把阿古拉派回来的副使直接轰出了王宫。

尤利多的残余势力在富楼沙彻底待不住了,一部分人悄悄往东逃回了龟兹,另一部分人投了城外的部落。

大王子在富楼沙的统治,终于安稳了些。而他也彻底离不开大魏的丝绸和铁器了——苏则每个月送来的货物,已经成了大王子王宫的开销来源。

但苏则没打算就此收手。

十月中旬,使馆的后院里,一个裹着粗布头巾、满脸风霜的汉子被赵四领了进来。

这人走路一瘸一拐,眼神却极其机警,进门之后先扫了一圈院内的防御布置,才低声开口:“苏大人,二王子让我给您带句话——多谢大魏的百炼钢刀。前日那一仗,我西军靠那批刀,砍了安息人两百多颗脑袋。”

苏则屏退左右,亲自给他倒了碗热茶:“二王子客气。大魏的刀,给朋友用,从来不含糊。不过苏某也有一事想问——最近安息那边,有没有什么新动静?”

“有。”那汉子凑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,“安息王阿尔达班五世,最近在边境上吃了个小亏。他西线那边跟罗马人打得胶着,东线的兵力就单薄了些。二王子让我问大魏一句——若是贵霜西军趁势往安息东境推一把,大魏能不能从葱岭那边策应一下?”

苏则端着茶碗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需要权衡。

大魏在葱岭那边的兵力,确实有一些。但那是用来吓唬人的,真要跟安息人打一场实打实的边境战,光靠张辽手下那一万多人,扛不住。

但苏则不想直接拒绝。拒绝得太干脆,二王子会翻脸。

“你回去告诉二王子。”苏则放下茶碗,语气不紧不慢,“大魏的军队,已经在葱岭上了。但是不是往西推,往哪推,得看安息那边的反应。你让二王子先动,大魏会看准时机。只要二王子能在东境撕开一道口子,大魏的兵,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
“大人,这话……”赵四送走了那个信使之后,凑过来低声道,“咱们压根没打算出兵,您这空口白话,不怕二王子翻脸?”

“我没说假话。”

苏则靠在榻上,表情很淡,“二王子动了,安息人就会把东线的兵调过去防他。等安息人一动,大魏在葱岭那边就‘动’了——动的是使团,不是兵。我会派人去安息,告诉阿尔达班五世,大魏愿意调停。安息人正被罗马人和二王子两头夹着,听到大魏愿意当和事佬,一定会松一口气。到时候,咱们就能从安息人手里,换到更多商路上的好处。”

赵四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:“所以,咱们一分钱没花,一点兵没动,就白赚了二王子和安息王两边的筹码?”

苏则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