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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1章 凶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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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平七年九月,贵霜帝国,富楼沙城也。

这座横跨中亚的庞大帝国都城,如今依旧繁华。

宽阔的街道上,大月氏人、波斯人、希腊人、天竺人,甚至极西之地的罗马商人,摩肩接踵。

佛塔林立,神庙高耸,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牛乳混杂的味道。

在城东一座由大魏使馆改建的豪华宅邸内,苏则正裹着一件狐裘,坐在火盆边烤火。这地方的秋天比中原冷得多,但他手里的茶碗里,泡的却是大魏江南的上好绿茶。

一年多的时间,苏则原本清瘦的面庞变得更加干练,两鬓甚至多了几丝白发。但那双眼睛,却比出关时更加锐利。

“这鬼地方,冬天冻死人,夏天热死人。”苏则喝了一口茶,对站在一旁擦拭青龙偃月刀的关羽笑道,“云长兄,这一年多,跟着苏某在这群番王之间周旋,难为你这尊大佛了。”

关羽将刀横在膝上,抚着长髯,丹凤眼微睁:“苏侍郎莫要折煞关某。关某虽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,但见你将这贵霜的王庭玩弄于股掌之间,倒也痛快。”

正说着,赵四匆匆从外面走进来,低声禀报:“大人,尤利多那边有动静了。大王子韦苏提婆的卫队,昨天夜里突然封锁了城北的两处驿站。另外,咱们派去二王子波调那边的密使传回消息,说波调对咱们开出的条件很感兴趣,但要求大魏必须先拿出诚意。”

苏则冷笑了一声,放下茶碗。

这一年多,他在富楼沙,表面上是个到处撒钱的豪商,背地里却硬生生在大王子和二王子之间,撕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缝。

大王子韦苏提婆贪财好利,苏则就投其所好。每次大王子的生辰、祭祀,大魏的丝绸、瓷器、烈酒就像流水一样送进王宫。韦苏提婆现在穿的是大魏的蜀锦,用的是大魏的瓷器,甚至连他最喜欢的酒杯,都是苏则送的。尤利多虽然天天在大王子耳边进谗言,但大王子看着大魏送来的真金白银,早就舍不得跟大魏翻脸了。

而二王子波调,苏则则采取了另一套策略。波调在边境跟安息人死磕,最缺的就是精良的兵器。苏则通过走私渠道,偷偷给波调送去了几百把大魏的百炼钢刀和一批蹶张弩。波调拿到这批兵器,如获至宝,立刻在边境打退了安息人的一次试探性进攻。

“大王子封锁驿站,是想截断咱们跟二王子的联系。”苏则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西域舆图前,“尤利多这只老狐狸,嗅觉倒是灵敏。他知道如果咱们跟二王子结盟,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赵四问。

“大王子不是要封驿站吗?让他封。”苏则转过身,看着关羽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云长兄,这出戏唱了一年多,也该到高潮了。既然大王子想撕破脸,那咱们就趁这个机会,把水彻底搅浑。”

“需要关某做什么?”关羽站起身,握紧了青龙偃月刀。

“明天,大王子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天仪式,庆祝他儿子成年。尤利多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,逼迫大王子对咱们动手。”苏则的声音变得极其冷酷,“我要你带几个人,混进王宫的观礼人群里。一旦尤利多发难,你立刻在祭坛上制造混乱,趁乱把尤利多给我宰了!”

关羽眼中杀机毕露:“杀一个尤利多,何须混进去?关某直接提刀闯入王宫便是。”

“不行,那是下下策。咱们的目的不是杀人,而是让大王子彻底失去对尤利多的信任。”苏则摇了摇头,“大王子之所以留着尤利多,是因为尤利多能给他描绘一幅‘抢光大魏商路’的幻梦。但尤利多唯一的依仗,就是他手里的那些残兵败将。只要他一死,他手下的人就会群龙无首。到时候,大王子只会觉得是尤利多自己出了意外,或者是他手底下的人内讧,绝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。”

“那关某具体怎么动手?”

苏则凑到关羽耳边,低声交代了一番。

大魏·西域(十四)祭天大典,血溅王宫

次日,富楼沙王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