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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述站在舰桥上,看着水手们正把一筐筐绿油油的青菜从菜地里拔出来,送往伙房,忍不住咧嘴笑道。
陆逊负手而立,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甲板,目光深邃:“陛下给咱们的旨意,是去探路,更是去扎根。一万五千人,如果单单只靠吃干粮,走不到一半就得病死一半。有了这些菜地和猪圈,哪怕在海上漂上一年半载,咱们的兵也能有一口热汤喝。只有大魏的兵活得好、站得稳,那些画下来的海图,才算真正作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严肃:“致远,我得告诉你,这船上的一草一木,哪怕是那头母猪,都比人的命金贵。这一万五千人,是大魏向海外拓土的火种。折损一个匠人,比折损一百个兵更让我心疼。明白吗?”
“末将明白!”甘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。
五十艘战舰与补给船组成的庞大编队,在海上航行。
庞大的帆影遮天蔽日,仿佛一座座移动的岛屿。
舰队先沿倭州东海岸北上,四月初抵达津轻海峡。
“传令工部测绘船,放慢航速。”陆逊站在舰桥上,对甘述说道,“从这里开始,每隔五十里,探水兵必须放下铅锤测深,记录海底土质。画图匠人要把所有的岛屿轮廓都标出来。”
甘述立刻带着平底沙船和一队测绘匠人走在最前面。
沿途每遇到一个海岛,陆逊便下令舰队靠岸,让甘述带兵登陆。
遇到土着,如果是小部落,甘述就留下几口铁锅和盐,立下界碑;如果是胆敢反抗的,大魏的弩手会毫不留情地用一轮齐射教他们做人。
千岛群岛的海岸线上,很快被大魏钉下了一连串的“钉子”。
在择捉岛,陆逊留下了一个百人哨所。在勘察加半岛的南端,舰队修筑了一座小型堡垒。
随军的一万名战兵,除了日常操练,就是帮着砍伐木材、搬运石料、绘制海湾的水深图。
甚至连船上的文书,都在沿途记录下了每一处洋流的走向和季风的规律。
七月,舰队驶入阿留申群岛。狂风怒浪中,两艘补给船受损。
陆逊当机立断,将受损船只上的物资和人员转移,并在附近的一座大岛上,强行征发了数百名土着,日夜不停地开采石料,修筑了一处“大魏极北中转营”。
这里储存了足够一万人吃上三个月的粮食,并留驻了三百精锐把守。
七月底,舰队终于驶出阿留申群岛,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大陆。
“陆地!前方是连着天的大陆!”了望手的喊声让整个舰队沸腾。一万五千人挤在甲板上,看着那片漫长的海岸线,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。
舰队在“望北港”登陆。
甘述带着三千精锐战兵,以战斗队形抢占滩头。一群披着兽皮的土着拿着弓箭冲出来,但还没等他们拉开弓,大魏的轻火器和蹶张弩就已经将前排射倒了一片。余下的土着惊恐地逃进了森林。
“老规矩,界碑立起来,旗升起来。”陆逊踏上这片新大陆,环顾四周,下达了命令,“这地方水土不错,深水湾足够停泊巨舰,以后就是大魏在极东大陆的第一座城。”
一万五千人立刻化身为了建筑工程队。战兵们负责外围警戒和砍伐树木;工匠们负责画线、打地基、烧制砖瓦;随军家属和水手则负责开垦菜地、养猪养鸡。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一座简易而坚固的“北陆堡”在望北港拔地而起。
城墙是用粗大的原木和夯土堆砌的,四角架着大口径虎蹲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