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太史慈的手紧紧抓着赵宸的衣袖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眼底突然泛起了一丝奇异的亮光,那是回光返照的清醒。
“陛下……”太史慈的声音虽然虚弱,却异常清晰,“臣……十六岁在郡里做奏曹史,后来在城门,看见陛下你发布的武举通告,脑子一热便去参加武举了。臣这一辈子……最痛快的事,就是跟着陛下,从幽州再到一统天下,如今更是把咱们大魏的旗,插到了千里之外的海岛上,开疆拓土。臣这辈子……没白活……”
赵宸反握住他枯瘦的手,感觉像握着一把干柴,眼眶微微一热,强忍着心酸道:“朕知道,子义有你。你安心养病,等开春了,朕还打算让你替朕去更远的地方去开疆拓土,今后大魏的疆土可远不止那千里海岛。”
太史慈苦笑了一下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,眼神转向跪在床尾的太史亨。
太史慈费力地指了指枕边的锦盒,“亨儿,以后……你要像为父一样,替大魏效命。咱们太史家,生是大魏的人,死是大魏的鬼。”
太史亨泣不成声,额头磕在床沿上,鲜血直流。
“子义,你放心,你的儿子我会让其先跟着老将们历练一下,后面再予以重任。”
赵宸郑重承诺道。
太史慈听完,干瘪的嘴唇颤抖着,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地将头叩在榻上的被褥上。
当天夜里,太史慈在睡梦中安然病逝于邺城府邸。
公元214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晚,太史慈病逝,享年49岁。
御书房内。
“太史慈随朕二十载,披坚执锐,南征北战,功在社稷。今特追封定侯。其子太史亨,袭爵忠义侯。”赵宸眼睛微微泛红,挥笔写下诏书。
“定”字,在《周书·谥法》中,乃是绝佳的美谥:纯行不爽曰定,安民法古曰定。
这是对太史慈一生忠贞不渝、征战沙场的最高评价。
赵宸一个人在御书房枯坐了整整一夜,暗叹时光的流逝。
桌上放着太史慈早年呈上来的一份关于筹建远洋水师的奏疏,纸页已经泛黄。
他抚摸着那份奏疏,忽然对侍立在一旁的诸葛亮感叹道:“孔明,当年跟着朕起兵的那批老兄弟,好多都老了。”
诸葛亮轻声宽慰道:“陛下,只是个别老将,大部分将军现如今还是能征善战的,更何况新将如今也已经长成。前几日,赵统在夷洲上了折子,说吕蒙已经彻底理顺了岛上的民治;瀛州那边,庞统和徐盛也把土地和冬学办得井井有条。大魏的江山,已经扎下了根,老一辈打天下,新一代守天下,这就是大道。”
赵宸叹了口气,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雪花:“是啊,一转眼,都二十多年了。这人啊,终究是熬不过时间。”
赵宸知道,自己会很长寿,太史慈只不过是个开始,今后还会陆陆续续有其他元从老人逝去。
太史慈出殡的那天,邺城依然下着大雪。
赵宸特意命太子前往吊唁。
张合、甘宁几位老将走在灵柩两侧,亲自为昔日的战友扶灵。
出城的路上,雪花落在黑色的棺椁上,很快便化成了一层冰冷的水珠。
太史慈之子,太史亨还有几个年轻的将门子弟,作为后辈,披麻戴孝,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替这位大魏的名将,引着通往烈士陵园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