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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平七年正月初一,邺城,太极殿。
大雪初霁,朝阳刺破云层,将宫城的琉璃瓦照得金灿灿的。
太极殿外的广场上,停满了来自四夷的马车与驼队。
西域诸国的使臣、瀛州的贡使、夷州的拓荒代表,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安息和大宛商人,全都穿着各自最隆重的礼服,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,排成长长的队伍等候觐见。
大殿之内,更是气象万千。
赵宸高坐于御座之上,一身玄色衮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。
历经岁月沉淀,这位开国帝王的面容愈发威严,两鬓虽添了几缕霜色,却更显渊渟岳峙的帝王气度。
在他的御阶之下,太子赵恒一身朱红礼服,端立左侧,眉眼间已颇有其父年轻时的沉稳风采。
大殿两侧,文武百官依品级列座。
内阁巨头沮授、郭嘉、荀彧、诸葛亮立于文臣之首,刑部尚书贾诩半阖着眼,仿佛在打瞌睡。
戏忠、鲁肃、田丰、荀攸等重臣依次排序站在后面。
武将一侧,安国公赵云、镇东将军黄忠、镇中将军甘宁、镇西将军张合、后将军麴义、镇南将军徐晃等人,甲胄鲜明,肃然而立。兵部右侍郎周瑜、兵部左侍郎徐庶、礼部左侍郎鲁肃等,也都位列朝班。
“宣西域诸国使臣入殿——”司礼监太监那高亢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。
殿门大开,寒风卷着异域的香料味吹入。大宛、乌孙、龟兹、于阗,以及远道而来的贵霜、安息使臣,捧着礼单,依次入殿,跪伏在地,高呼万岁。
“大宛国,献汗血宝马十匹,特献上一匹千里驹,名为‘踏雪’,可日行千里!”
“龟兹国,献上等美玉百块,特献一块重达三十斤的和田籽玉,寓意大魏江山万古长青!”
“贵霜帝国,献琉璃百件、香料千斤!特献异兽‘神象’一头,能通人言,能书汉字!”
随着礼部官员的高唱,一头被红绸牵引的幼象被带上了大殿。
这头小象通体灰白,十分温顺,在使臣的示意下,竟然用长鼻卷起一支大号毛笔,蘸了金漆,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“大魏万年”四个字。
赵宸看着那四个大字,抚须大笑,群臣亦是惊叹连连。
这贵霜使臣倒是心思玲珑,知道大魏皇帝喜欢这种万邦来朝的排场。
“好!赏!”赵宸大手一挥,“告诉贵霜王,这头象朕收下了!以后大魏的丝绸,每年多给贵霜留一成!”
诸国使臣千恩万谢地退下后,朝会也进入了尾声。
赵宸挥了挥手,示意撤去朝仪的庄重,内侍们立刻鱼贯而入,端上美酒佳肴。
大殿里燃起了数十个巨大的炭盆,地龙烧得暖烘烘的,原本肃穆的太极殿,瞬间化作了君臣同乐的宴席。
酒过三巡,赵宸举起酒盏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老兄弟们。
看着在座有不少是从创业之初就一路相随的面孔,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