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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蓄力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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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让伸手,吹熄了灯。

……

……

刘宏身死的消息,同样传到真定。

真定的官吏百姓得知,反应却和别处不同。

“皇帝死了?”

“死球了!换了个娃娃。”

“咱们归属太平道,雒阳城里的是谁,跟咱们有什么相干?”

“也是。”

“听说南边州郡,今春又是大旱。”

“旱不旱的,也跟咱无关,先听道区的指示,把灌渠都修好。”

“正是这个理。”

“皇帝换不换,管他呢!”

……

……

不过,道庭的门槛,险些被踏破。

各郡县道区的上书,雪片一样飞进真定。

灵寿、九门、石邑、元氏……各县道监的印,一封接一封,意思大同小异,皆称朝廷新丧,主少国疑,正是出击的时候。

黑山的褚燕最急,上书请战领兵,出黑山、下河内,直取雒阳。

于是,王岩召集道庭道员,共同商议战事大计。

道庭正堂之中,城中道员尽皆在列,沮授把上书归拢成摞,仔细摆在王岩案头,言道:“各道区都在请战。”

张宝也开口言道:“昏皇帝刘宏一死,道众无不雀跃欢喜,大家想出击的心劲,已经压不住。”

王岩面色严肃:“我问你们,那刘宏身死之后,雒阳朝廷可乱了?”

“还没乱!”王岩自己答道,“新皇帝虽年幼,可朝廷的架构没散,这时候出击,则外戚和宦官,必然放下恩怨、彼此一气,岂不反令朝廷团结?”

王岩继续说道:“故而,出击之日不在今天,需等朝廷自乱起来。”

“外戚与宦官,争斗十几年,一个把持朝政,一个把持宫禁。”

“那皇帝刘宏活着,这两方勉强相安,如今新皇帝年幼,可压制不住局面,这两方必要见生死。”

“小贤良师所言甚是!”沮授也接口说道,“听闻那骞硕,矫诏欲杀何进,这其中的隐患,何进不可不讨,只要何进讨账,十常侍必不能束手。”

“正是!”王岩也言道,“等他们互相杀斗,就顾不上四方的州郡,那时候才是太平道上下,全力出击的时候。”

沮授继续进言道:“不出半年,戚宦必然相斗,到时恰好两收。夏粮入库,秋粮收割,那时兵足粮足,就可一鼓作气。”

张宝点头,又有些迟疑:“若朝廷一直不乱呢?”

“必乱。”王岩斩钉截铁,“何进要杀宦官,宦官要保性命,这是死结,解不开。退一万步说,他们便是真忍住了,咱们就接着种田、练兵、打铁,横竖咱们不吃亏。”

王岩环视堂下,又道:“褚燕请战,回书告诉他,刀要磨、粮要攒、马要养,时候未到,不许轻动。”

……

议定。

王岩传令各道区,不奉道庭军令,不得擅自出击,违者军法从事。

半年之内,各县大队、乡小队整训,青壮轮流入营操练,真定、灵寿、九门三地,募新兵一万。

夏粮入库之后,各道区的常平仓,按三成加储;官仓之外,乡里设义仓,颗粒归册,以备大战。

兵器坊开三班,甲、弩、刀、枪,全力打造,足额配发;雁门、定襄的战马,按月运来常山,各军骑兵营扩编,去卑的胡骑,单编一营。

另遣斥候细作,扮作行商流民,潜入司隶、河内诸郡,探听雒阳动静,十日一报,不得有误。

一道道军令传下去,常山、黑山、雁门,整个太平道治下,如通缓缓拉开的大弓。

弓弦紧绷,箭在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