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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帝崩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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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去卑归道之后,强阴、桐过、武成,屠各胡的大小部落,一家接一家南下。

有的举部来投,有的遣使请册。

道庭的规矩摆明,改汉姓,造户册,设道区,兴互市。

到四月时候,雁门以北,整个定襄郡,半个云中郡,都插上太平道的旗。

……

……

同一个月,雒阳。

南宫嘉德殿外,小黄门进进出出,脚步一个比一个轻,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

皇帝刘宏染病小半年,这些日子越发严重,一日里倒有半日昏睡,呼吸也越来越急促。

这日午后,刘宏忽然清醒,挣扎着坐起,唤蹇硕进殿。

蹇硕是上军校尉,西园八校尉之首,皇帝手里的一把刀。

“朕的两个儿子……”刘宏喘着气,声音像破风箱,“辩儿如何?”

蹇硕垂着头:“皇子辩,轻佻,无威仪。”

“协儿呢?”

“皇子协,聪慧,有父风。”

刘宏点了点头。

刘辩是何皇后所生,刘协是王美人所生。

王美人死得早,刘协是董太后带大,这两个儿子该立谁,他犹豫了多年,犹豫到躺在这张榻上,还是没拿定主意。

“朕知道长幼有序,外头都说该立刘辩。”刘宏忽然伸手攥住蹇硕的手腕。

那只手枯得剩骨头,力气却大得吓人。

“嫡长,皇后所生,国舅的外甥。可朕问你,这江山交给辩儿,交给何家……是个什么下场?”

蹇硕不敢答。

“朕崩之后……”刘宏一字一顿,“协儿,托付给你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“朕的话,你应不应?”

蹇硕伏地叩首:“臣万死,不负陛下。”

刘宏松开手,倒回榻上,再没说出一句话。

丙辰,帝崩于嘉德殿,年三十四。

遗诏没来得及写下,太子也没来得及册立。

……

永乐宫。

九岁的刘协,跪在榻前,仰头问:“祖母,父皇呢?”

董太后把他搂进怀里,半晌才说出一句:“你父皇……去了。”

“去哪儿了?”

董太后答不上来。

她入宫几十年,知道皇帝一死、又没册封太子,这宫里宫外,必翻起大浪。

“协儿记住!”董太后声音发颤,“往后。不管听见什么,看见什么,少说,少问,跟紧祖母。”

刘协似懂非懂,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当夜。

嘉德殿偏阁。

蹇硕把几个心腹小黄门,全都聚拢在油灯之下,压着嗓子:“陛下驾崩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出这道门。”

“校尉,这……瞒得住吗?”

“瞒不住也要瞒,瞒三天就够。”蹇硕眼里冒着火,“何进手握天下兵马,又是国舅,他一日不死,皇子协就坐不上大位。”

“可要杀大将军……不容易啊……”

蹇硕冷笑,“明日一早,以陛下名义发诏,召何进一人入宫议事。他进了这道门,殿里埋伏的刀斧手一齐出,砍下头来,再发丧。木已成舟,太后护短,也只能认了。”

有小黄门发怵:“万一他不来呢?”

“他是大将军,陛下‘病重’召他,他敢不来?”蹇硕一挥手,“去办!记着,迎他的人,要用嘴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