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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令。”
廖化应声要走,王岩又叫住他:“把沮先生请来,再遣人去制造局,传孙大壮。”
……
沮授先到。
王岩把文书往前一推:“公与,都看看。”
沮授仔细翻看,叹了口气:“自从入冬以来,满郡报上来的冻死者,已有七百九十余人。”
“这个数比往年如何?”
“往年……各县衙门,不报这个。”沮授摇头,“冻死的人,往乱葬岗一抬,连个数都没有,今年能有此数,还是道区驻派村亭。”
“七百九十人。”王岩慢慢道,“常山尚且是如此,郡外其他地方呢?”
“郡外只会更多。”沮授言语道,“冀州别处,冬日冻死者,多有数千计。”
“小贤良师,此番唤授前来,可是要增加煤产?”沮授问道。
正说着,孙大壮也来到,其为制造局的主官,进门先不断跺脚,抖落满靴的雪。
“小贤良师!”孙大壮连忙行礼。
王岩让他坐下烤火,“问你两件事,如今煤坊之中,每日能压多少煤?”
孙大壮回答道:“现在有两个煤场,一处三百来号人,碾煤、和泥、压模、晾晒,一日出两万块上下。可这大冬天,不好晾干!煤坯得进烘干房,烘干房就四间。”
“两万块,听着不少……”沮授在旁插话道,“一户省着烧,每日要四五块,算下来,日供五千户。”
“满郡多少户?”
“在册的,十四万户。”
孙大壮挠头:“这……差得远了。如今供的是真定城里,外加各县学堂、养育院、孤寡老弱,寻常庄户人家,多半还没轮上。”
王岩开口问道,“压煤的模子,如今难打否?”
“不难!”孙大壮道,“铁模子,冶铁坊一日打几十套,木头模子更省事,就是不经用。”
“那就这么办!”王岩提议道,“煤在常山做成饼,然后再运各县,这流程太贵太慢,且把模子发到各县!”
孙大壮一愣:“让各县自己压?”
王岩说道,“对!模子发下去,各县设煤场,就近招人压。掺几成土、加几成水、晾几日,写成规范一并发下去。”
沮授点了点头:“此法可行!只是……这其中记忆,恐怕流传郡外,被其他州郡学去。”
王岩则摇头道:“不必在意这些,多一块蜂窝煤,就少个冻死的人。”
沮授听闻此话,又开口问道:“煤价怎么定?”
“本地来购,按成本卖,一文不加。”王岩言语道,“邻郡有人来买,卖价加三成就行,不必哄抬物价。”
沮授会意,不再多问。
……
……
就这样,只过一个多月,常山的小炉和蜂窝煤,便迅速传到邻郡。
这小炉和蜂窝煤不但方便,而且可以燃烧许久而不熄,能够一边蒸煮、一边取暖,可谓是实用至极。
甚至,连更远的幽州和并州,都有人发现蜂窝煤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