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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安熹的捷报,送到的真定。
“报!安熹开城!不战而下!”
堂上,王岩正与沮授,对图议事,闻声抬头。
“细说。”
“刘县尉匹马至城下,与安熹县令苏单答话,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,苏单便传令开城!”信使喘着气,“地公将军有令,大军城外扎营,不入城,不扰民,苏单官复原职,满城吏民,一个不究!”
堂上,随办的书吏,也齐齐停笔。
沮授抚须:“不战而下……好一个刘玄德。”
“公与当日还说,答应得太快。”王岩一笑。
“是授小觑了刘备。”沮授坦然认账,“一张嘴,抵一万大军。”
王岩正要说话,堂外又是一声报。
第二拨信使入堂,风尘仆仆:“报!汉昌城守,献城归降!”
“汉昌?”沮授一怔,“怎么这么快?”
“回枢密,安熹开城投降,消息传到汉昌,汉昌城守登城望见我军连营,又听说安熹满城吏民一个不究,当夜召集县吏商议,次日一早,便开门出降。”
王岩与沮授对视一眼。
“传令地公将军。”王岩起身,“受降照安熹之例,降卒不杀,百姓不动,府库造册,旧吏留任。”
“诺!”
信使领命退下,沮授走到舆图前,提笔蘸墨,一路勾点。
“新市、无极,先前不战而下。”笔尖向东,“如今安熹、汉昌又下,再加上曲阳、博陵……”
“小贤良师,中山郡国的膏腴之地,如今小半已在我手。”沮授回头,“剩下的,唯郡治卢奴,与蠡吾、望都、蒲阴、北平数县,抱团结守,指望卢奴的兵甲。”
“卢奴是中山郡治,城高池深。”王岩走到图前看了一眼,“告诉地公将军张宝,操之过急,最易坏事,不可轻视。”
沮授点头记下:“善。”
堂上事务议罢,已是掌灯时分。
王岩回后堂用饭,刚端起碗开炫,张灵也缓步而来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“哥哥,这是中山呈的密报。”张灵把信搁在案上,“你且看看。”
王岩放下碗,拆开火漆,持信浏览。
其上所写内容,正是安熹城之下,刘备与苏单的话语。
“……备投太平道,亦是为了汉室……知太平道的规矩制度,有中兴汉室、重振朝纲之力,如若太平道纵横州郡,朝廷知晓太平道之能,如若招安用之,必能中兴。”王岩浏览的眼神微凝,“刘备会极力促成。”
张灵坐在对面,眼神有些不善:“哥哥,刘备这些话,你怎么想?”
王岩把信纸折起,搁回案上,沉默了半晌,才说道:“妹子,你说刘备这人,我留错了没有?”
“单说井陉的差职,还有安熹这一趟,他都尽心尽责。”张灵摇头。
“可他心里自有一杆秤。”王岩敲了敲那封信,“称的还是汉室,他留在咱们这儿做事,图的是将来有一天,把太平道送给朝廷,换他所求的汉室中兴。”
“这算甚么?身在黄巾心在汉?”
“算。”王岩答得干脆,“从一开始就算。他刘玄德从没藏过这一层,人家是汉室宗亲,祖宗牌位在那儿摆着,藏都不藏,反倒不算小人。”
张灵皱眉:“那这封密报,如何处置?”
“城下喊话,满城都听见,算不得密。”王岩把信纸凑到灯上点烧成灰,“要真拿这个去问他刘备的罪,才叫寒了来投之人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