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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五輪落幕,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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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嫣正要斷然回絕,那詭聲再度響起,語氣中滿是陰冷戲谑:“對了,你二人若能撐完十輪對局,我便告知你們如今郢都最熱門的話題。嘶……似乎與一位王姓女子有關,想來,不會讓你們失望。”

楚嫣心中一驚,大聲喊道:“王姓女子?王小溪?到底發生什麽了?你出來,說清楚!”

上空的詭聲漠然無視她的追問,冰冷落定:“首輪開局。”

楚嫣壓下心底翻湧的焦灼,擡步踏至石室東側石紋之上。

楚嫣知道,這就是簡單的猜拳。她和宋西丘早就有過默契:但凡絕境對弈、無從抉擇之時,便同出持平、互不輸贏,彼此保全,絕不自相殘傷。

這套無需言說的默契,對應今日石庭弈刃三勢,便是雙雙落于「靜守」,平局無勝負,便可安然躲過一刀之刑。

楚嫣心下定然,指尖微斂,篤定宋西丘定然記得。

下一瞬,二人同時落勢。

楚嫣守靜,宋西丘破鋒。

靜守克破鋒,首輪勝負落定——宋西丘敗。

楚嫣心中一凜,怔怔望着對面身姿挺拔的少年,眼底滿是錯愕與不解。

怎麽會?

不等她回神,宋西丘已然俯身,從石槽拾起一柄冷冽短劍,動作平靜無波,仿佛落敗受罰本就是理所應當。寒光一閃,利刃精準劃開臂間衣料,皮肉割裂的細碎聲響在密閉石室裏格外清晰,溫熱的血色瞬間浸透素色衣袍。

他垂眸收刃,神色淡得近乎冷漠,無半分痛楚,亦無半分異樣。

楚嫣怔在原地,心頭慌亂叢生。他忘了?忘了他們曾經的默契,忘了絕境互保的約定?

她急急擡眼,朝宋西丘遞去隐晦急切的眼色,眸光輕顫,無聲提醒。

第二輪,再起。

楚嫣依舊守着舊約,落勢靜守。可宋西丘依舊錯開默契,再度落出破鋒。

勝負再判,依舊是他輸。

第二柄短劍出鞘,又是一道利落的傷口,新舊血痕交疊,觸目驚心。

楚嫣再也按捺不住,嗓音帶着壓抑的微顫,輕聲開口:“西丘,你不記得了嗎?我們從前說好的。”

昔日無數次相依相伴、彼此許諾的畫面湧上心頭,她不敢相信,他會盡數忘卻。

宋西丘聞言,漆黑的眸子微微動了動,卻未曾擡眸看她,依舊是那副漠然隐忍的模樣,不答不語。

第三輪。

楚嫣抱着最後一絲希冀,固執落勢。結果依舊未變,宋西丘三度落敗,第三道血色傷口蔓延開來,石室微涼的空氣裏,漸漸彌漫開淡淡的血腥氣。

楚嫣心口發緊,慌亂與酸澀層層堆疊。她分不清他是真的遺忘,還是刻意為之。

第四輪,她徹底換了心思。

她不願再讓他受刑,索性主動變勢,刻意落出斂藏,想要主動落敗,替他承傷。

可宋西丘似早已預判了她的退讓,提前改勢破鋒,恰好被她的斂藏所克制。

第四次,仍是他輸。

第五輪,楚嫣咬牙打亂所有預判,随心變勢,試圖破局。

可宋西丘如同洞悉她所有心思,步步預判、層層退讓,硬生生将每一次勝負都攬到自己身上。

五輪落幕,五戰五敗。

五柄短劍盡數染血,宋西丘一身素衣早已被血色浸透,肩臂、腰側、小臂傷痕交錯,猙獰刺眼。失血過多的眩暈席卷而來,他身形微微晃顫,臉色蒼白如紙。

看着他滿身猩紅,一次次無聲自戕、獨自硬扛,楚嫣徹底急紅了眼,心底的慌亂與心疼徹底壓過理智。

“西丘!”她再也顧不上什麽規則、什麽出逃契機,不顧一切沖過石紋界限,快步上前扶住他虛晃欲倒的身軀。

掌心觸到他冰冷染血的衣衫時,溫熱的血濡濕了她,刺骨的涼意瞬間席卷楚嫣全身。

就在她指尖堪堪碰到宋西丘臂膀的剎那,石室上空驟然炸開一聲尖利暴怒的呵斥,音色清亮淩厲,帶着極致的妒火與偏執,和此前那道陰冷詭谲、無溫無緒的僞裝聲線截然不同,鮮活又濃烈:“別碰他!”

這道聲音太過熟悉,是二人刻在記憶裏的音色。

楚嫣扶着宋西丘的手臂驟然一僵,心頭巨震,猛地擡眸望向石門方向。一旁氣息虛弱的宋西丘,身形亦是微頓,漆黑眼底掠過一絲錯愕與沉冷。

作者有話說:

我實在是有點不知道該加到哪裏了,呃...那就當他們以前玩過剪刀石頭布吧,不改啦不改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