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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我若也說你通敵叛國,沒有物證,只有一只煮熟的鴨子,還有幾件巧合的事,你認不認罪?若要論罪,總該拿出證據來。”
“巧合?這可不是巧合。當年便是肅王先用烏頭入藥,後來他又找上了崔家郎君,正因如此,烏頭所制的寒食散才流傳開來。肅王怕洩露自己的惡行,便對崔恪下了毒手。天網恢恢,幸而崔恪留下手書一封,将肅王的惡行都記了下來,爾等瞧瞧,簡直是罄竹難書!”
“崔家郎君已經死了,死無對證,這能算作物證嗎?”說着便要奪過韋永言手中的信件,卻被韋永言躲了。
林玄晏看着下首處的百官,怒從心起,他咳了幾聲下方才靜下來。
就在衆人僵持之際,有侍衛闖了進來,“陛下,有急報!”
“胡人犯我邊境,落雁城危!”
滿朝文武無不震驚。
“胡人,胡人怎麽可能打了過來?”
殿中之人無不知曉一件事:朔北道現今沒有主帥。
韋永言:“援軍呢?隴右道的援軍呢?”
“胡人勾結烏赫餘部,攻向了隴右道。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胡人怎麽可能忽然打過來呢?莫非他們知道肅王不在朔北道?”韋永言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,驚喜道:“定是肅王——”
“你是說,朕的皇弟叛國?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便住嘴!”
衆臣異口同聲: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胡人來犯,爾等該如何?”
“自是派一名大将前往。”
“何人?”
衆臣啞口無聲。
他們都知道,此地距朔北道将近千裏,朔北道無主将,定然守不住,他們貿然接下擔子,萬一落下個城破的結局……他們沒有必要涉嫌,自是不肯接茬。
林玄晏冷笑一聲:“爾等每日在朝堂之上指點江山,好不威風,現在需要爾等出謀劃策,偏又啞了,難不成爾等吃了啞藥?”
“臣惶恐。”
林玄晏掃過衆人,“宣朕旨意,今邊關告急,胡人來犯,命肅王為征西大将軍,即日出征。”
“陛下,萬萬不可!”韋永言大喊道。
“不可?”林玄晏揚起手,長袖在空中劃出冷硬的弧度:“那卿去?”
韋永言:“臣惶恐。”
林玄晏下了旨,命林長寂即日出發。
紫宸殿。
“臣,參加陛下。”
“長寂。”林玄晏走到林長寂身邊,親自攙起了他。
“皇兄。”
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林長寂喉頭有些發緊,“可是我有皇兄,有皇兄護我。”
林玄晏笑了,“這一次你也不會讓皇兄失望的,對不對?”
林長寂颔首,鄭重地彎下腰:“臣弟,定不負皇兄所托。”
林玄晏碰了一下他的拳頭,“長寂你要記得,你先是皇兄的阿弟,再是朕的臣子。”
“皇兄教導,臣弟記下了。”
留給林長寂的時間并不多,他甚至沒有時間和飲溪告別。
踏馬出城,他卻忍不住停下了。
“王爺?”白青的聲音透着急色。
林長寂只停了一瞬,目光落在巍峨的城門之上。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身,方要揚起馬鞭,視線掃過卻看見了那張魂牽夢萦的臉。
他踢了一下馬腹,只留下一句話:“給我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飲溪牽着馬立在樹下,寒風吹得她的裙裾獵獵作響,像一朵迎風而舞的海棠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望着她,只說出了這句話。
“嗯。”飲溪笑了起來。
“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沒有時間了。”林長寂伸出手,甲胄嘩啦一響,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,直接扣住她的腰,将她整個人都撈了起來。甲胄的鐵片擦過她的衣裙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“我會想你的。”
他的吻落了下來。
距離城門關閉還有半個時辰,此時正是車水馬龍之時,城門洞下人流如織,衆人不耐煩地排着隊,目光掃過他二人不由瞪大雙眼。
白青捧住自己的雙手,心中念道:早該如此了,管他旁人做甚。
“喂喂,你們走不走啊?”守在城門口的官兵催促着杵在原地的百姓。
林長寂終于放下飲溪,最後重複一遍:“等我,照顧好自己。”
說完這句話他便将飲溪抱下馬,随後策馬揚鞭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馬蹄卷起一道黃沙,飲溪紅着一張臉,目光卻滿是肅穆。
“王妃,都已經準備好了。”忍冬駕着馬車趕了過來。
飲溪看着身後的兩輛馬車,黛青、忍冬、林長寂留給她的護衛,還有周承澤和他的徒弟。
“那我們也——”
“出發!”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