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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明月也被攔在了宮門外,不過,她遇到了韋永言。
“盧夫人。”
盧明月欠身回應。
“盧夫人來此可是為了……”
盧明月并不想與其周旋,方要告退,卻聽韋永言說道:“聽聞盧夫人愛女心切,肅王出了這麽大的事,盧夫人心中定然挂念。早聽聞肅王與王妃伉俪情深,肅王之罪……”說到這裏他轉過身吩咐道:“夫人既然來了,斷沒有無功而返的道理。帶夫人去刑部。”
盧明月心底一驚,她不知道韋永言為何要幫她,不過……能見到林長寂也好,她恰好有話對他說。
盧夫人颔首,“多謝。”
韋永言沒再說什麽,好像他真的只是想幫盧明月一樣。
林長寂被關在牢房的深處,他穿戴整齊,白衣纖塵不染,與昏暗淩亂的牢房格格不入。他靠着牆,安靜地垂着頭。聽到聲音,他擡起頭,對上盧明月的雙眼時,他明顯怔愣了一瞬。
“盧夫人。”
“王爺,你也知曉我為什麽來此。”
“為了飲溪。”
盧明月難掩震驚:“你……”
林長寂看着盧明月的表情,像是明白了什麽,問:“盧夫人可是怕我連累飲溪?”
“王爺也不想如此罷。”
林長寂點頭,又搖搖頭,“夫人想要的,我不能給你。”
他不可能抛棄飲溪。
盧明月面露急色,“可你也說了,你會連累飲溪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“王爺所言,自己可信?”
林長寂坐直身子,“那個東西,我絕不會再寫了。”
此生他都不會再寫了。
“夫人自覺為飲溪着想,可是夫人可曾想過飲溪真的需要什麽嗎?我不想連累飲溪,亦不想讓飲溪接受我自己為是的待她好。”
盧明月質問道:“可是你會連累她的!夫妻同體,你已身陷囹圄,飲溪又豈能獨善其身?”
林長寂的目光沒有閃躲,“我對飲溪的擔憂,一點都不比夫人少,”說完這句話他便轉了頭,“我不會寫的,夫人回罷。”
盧明月見他這個态度,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。此地亦不是久留之地,盧明月還是離開了。
*
陛下遲遲不下旨,在等待的日子裏。飲溪一日都沒有放棄過,可不管是太後、林玄晏還是林長寂,她一個都沒能見到。
這日飲溪回府時卻在門外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。她心道不好,走過去卻發現是柳湘雨。
飲溪難掩驚喜:“你怎的在此?”看到柳湘雨鼻青臉腫的模樣她又變了臉色:“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?”
柳湘雨養了幾日才勉強能出門,他看見飲溪,險些哭出來,“飲溪,我要走了,來看看你。”
飲溪連忙将人請入府裏。
茶還未上,柳湘雨便道:“是我害了王爺,都是我。”
飲溪愣住,柳湘雨将一切都說了。
……
末了他又重複了一遍:“我卻不知王爺為何不提你,分明是你救的他,若有你出面作證,王爺的罪名便不攻自破了。”
飲溪搖搖頭,她覺得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。
“又或許是陛下怕你包庇肅王?”
飲溪卻不由想到林長寂對她說的話:不要讓旁人知曉你會醫術。
那時她只覺得林長寂生了和盧明月一樣的心思,他嫌棄她醫女的身份。可是在與他接觸的日子裏,他分明沒有顯露過一丁點嫌棄的情緒。這一瞬,飲溪腦海裏突然蹦出一個想法:他不肯說,是為了她。
可是他為什麽這樣做呢?他又知道什麽?
求知的欲望像一團火在燒,心中的急切更旺了,她想見到林長寂,非常地想。
她該如何見到他呢?又該如何為他求情呢?
飲溪的大腦飛速運轉,似是想到什麽,她猛地站起了身。
“我要去見太後。”
“可是你方才還說?”
“我想到了一個法子,太後不會拒絕我的。”飲溪喊道:“黛青。”
“王妃有何吩咐?”
“将我前日配好的藥拿來。”
盧明月與她說過太後與林長寂兄弟二人的事,太後是陛下的親娘,她的愛意自然全都湧向了陛下。偏愛便是軟肋,既如此,她便有機會。
“随我進宮。”
柳湘雨擔憂道:“可是飲溪,你這樣貿然前去?”
飲溪搖搖頭,“我不過是獻藥罷了,為君主排憂解難,何錯有之?”
她斷不會坐以待斃。
他已經向她而來,她也要堅定地走向他。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