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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危局他已經向她
林長寂卻沒想到韋相也在。
“肅王,你知何罪?”
林長寂還未說話,林玄晏先開了口:“長寂,朕問你,你可有事瞞着朕?”
“回陛下,臣有。”
“枉朕如此信任你,你竟敢瞞着朕!”林玄晏聲音激動,連聲咳了起來。
“陛下當心龍體。”韋相勸道。
林玄晏咳了幾下,“韋相所言極是,不過……”林玄晏盯着韋相,“不知韋相可有事情瞞着朕?”
韋相愣了一下,不懂林玄晏怎麽就扯上他了。
林玄晏怒喝一聲,“難不成你也?”說罷,又猛地咳了起來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欺是欺,瞞是瞞,這分明就是兩件事。
“肅王所犯,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“哦?他騙朕什麽了?”
林玄晏語氣輕松,顯然是未将此事放在眼裏,韋相大聲道:“肅王之病,乃是裝瘋。”
林玄晏還未說什麽,林長寂便跪了下去,“回陛下,此前臣确實是在裝病。”
林玄晏皺着眉看着林長寂,眼裏滿是責備。韋相看見林玄晏的眼神簡直氣急,他絲毫沒有怒意反而像是在怪他和盤托出。
“陛下,肅王裝瘋賣傻,欺瞞聖聽,其心必有所庇。肯請陛下嚴加問罪,以正朝綱。”
林玄晏卻問:“長寂,你為何如此?”
林玄晏板着一張臉,視線壓了下來。林長寂深深地拜了下去:“回陛下,臣險些喪命,迫不得已才會裝瘋賣傻。”
林長寂從韋昭訓說起,一樁樁,一件件,都告訴了林玄晏。
不過,除了崔恪與柳湘雨。
韋相瞪大雙眼,不可思議地看着林長寂,他說得十分詳細,讓人不得不信。
可是他不信,他才不信林長寂沒有私心。韋相又看向林玄晏,林長寂說什麽不要緊,最重要的是林玄晏如何看,他選擇相信還是不信?
“請陛下治罪。”林長寂又拜了下去。
他的話音方落,韋相也拜了下去,他大聲道:“陛下,臣要狀告肅王,通敵叛國。”
此言一出,足以驚起千層浪。
林玄晏怒氣沖沖地看向韋相,“韋相可知自己在說什麽?”
“回陛下,肅王當年在與胡人交戰時,曾經離開軍營數日,”韋相望向林長寂,“而他離開的這段時日便是在與胡人做交易。肅王再回來之時,京中便開始盛行寒食散,而後洛京和西北的百姓紛紛種植烏頭,為何偏偏是洛京和西北的百姓這般做?因為謀劃這一切的……”整個殿內飄蕩着他的聲音,“就是肅王。”
“肅王方才所言,乍聽言辭懇切,實則漏洞百出。陛下,臣有人證,可證肅王曾經失蹤,與胡人勾結。”
林玄晏看向林長寂,林長寂低着頭,卻是一語不發。
“将人帶上來。”
韋相不動聲色地咧開嘴角。
柳湘雨面目全非,唯有一雙眼睛還算完整。他整個人匍匐在地上,擡起頭的時候剛好看見林長寂。他動了起來,可是他力氣不夠,只用手腳拍打着地面,像是一只離了水的魚。他張開嘴,嘴和喉嚨都是腫的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韋相:“陛下也看到了,此人看到肅王之後難掩慌亂,定是因為肅王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他的話音方落,柳湘雨卻控制不住地驚叫起來。
“快,将此人弄下去。”
林玄晏被柳湘雨的聲音吓了一跳,眉頭控制不住地皺起。
柳湘雨像一只待宰的羔羊,生死榮辱盡皆系于他人股掌之間。柳湘雨死死地看着坐在龍椅之上的林玄晏。
他從未來過洛京,卻無數次夢到洛京。他想做大自己的生意,一直到洛京。他想見識洛京的繁華,為阿姐帶去洛京特産的糕餅和時興的衣料。可是當他踩過洛京的石磚,甚至是皇宮的石磚時,他卻覺得沒有什麽不同。不過都是路罷了,洛京的路還不比朔北的路寬呢。還有皇帝,他不過也長着一雙眼,一個鼻子,一張嘴巴,做着和世人一樣的、冤枉他的事情。
沒什麽不同。
“肅王故意受傷,得他相助,借此機會與胡人勾結,後被此人識破,恩将仇報。肅王不肯放過他,他逃亡多年,最終變成這個樣子。”
韋相在說話的時候,林長寂靜靜地盯着他,半晌未說話。
柳湘雨還在掙紮,可他的聲音都化成了嗚咽。
就在柳湘雨要被拖出去的時候,林長寂終于開了口,“陛下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韋相所言,倒有一句話是真的。這位郎君當真救過我,臣懇求陛下饒他一命。”
林玄晏沉着一張臉,“來人,将肅王押至刑部,徹查此案。”
*
翌日清晨,林長寂關入大牢的消息傳到飲溪的耳中。
飲溪當即便入了宮,卻在宮門外看見了方常侍。
方常侍行了一禮:“王妃還是回罷。”
飲溪連連搖頭,“肅王怎麽可能叛國呢,有人誣陷肅王,我要面見聖上。”
方常侍面色平靜:“此事自有刑部徹查,再不濟還有大理寺、都察院,肅王如何,不是靠一張嘴便能定乾坤的。陛下有旨,王妃還是請回罷。”說罷,別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。
飲溪無奈,她不想放棄,轉身回了陸府。
盧明月也是一早知道了這個消息,她拍拍飲溪的手,安慰道:“阿霁,你莫要擔心,明日阿娘便進宮。”
“可是阿娘……陛下不肯見我。”
“阿娘想想辦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