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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剖白“完整的給
飲溪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懷裏,他托住她的後腦,加深了這個吻。細密的吻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,密密麻麻,強硬而霸道。飲溪只覺得胸口脹得快要炸開了,她擡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開,他反而更重地壓下來,把她按進懷裏,不留一點縫隙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承受不住之時,他突然放緩了力道,唇瓣蹭着她的唇,一下又一下,像是安撫,又像是不舍。二人呼吸糾纏在一處,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更重了。
按在她後腦的手落下的時候,飲溪的唇都麻了。不必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嘴唇是紅的,就連她呼出的氣都比往日滾燙。
飲溪垂下眼,故意沒有看他。林長寂沒說什麽,牽着她的手帶她入了內。
一股熱氣撲面而來,飲溪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林長寂将人拉入懷中,從背後抱住她。門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,飲溪掙開,他卻不肯松手。飲溪擡起手肘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胸口,頭頂傳來他低沉的笑聲,飲溪不想考慮自己的力道是否會弄疼他,因為白青已經推開門了。飲溪強裝鎮定坐下,林長寂與她隔案而坐,又遞給她一碗姜湯,飲溪故意沒擡頭看他,擡起手小口啜飲着。
方才還不覺什麽,眼下卻是有些難為情了。飲溪乾脆舉起碗來,熱氣撲面,飲溪已經分不清是臉熱還是湯熱。忐忑之際,姜湯已經變溫,飲溪卻還是捧着那個碗。
“我……”
他終于開了口,飲溪“咻”的一下,将碗舉得更高了。
林長寂輕嘆一口氣,“飲溪,擡頭看我。”
她的心微微顫了一下,這一瞬,她忽然忘記了呼吸。她放下碗,飛快的看了他一眼,對上他深沉的目光時,左胸口似是又顫了一下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林長寂望着她,若是她肯擡頭的話,她也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指尖。他的聲音有些啞,“你也都知道了。”
這一次飲溪沒有答話,她終于肯看向他,他嘴唇翕動,卻是一個字也未說。
還用說什麽呢?千言萬語都融在她的名字裏了。
“對不住,飲溪,我騙了你。”
聽到這話,飲溪又垂了眼,他卻突然牽起她的手,攥緊。飲溪吃痛,她擡起臉,不得不看向他。
“可是我竟然還生出了……想留下你的心思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麽樣面對你,我控制自己不去看你,但是我的心又在指引我不斷靠近你。我心悅你,自很早以前便是了,如今也是,從未變過。”
“你呢?”他的聲音弱了幾分,與方才的沉穩篤定不同,現在多了一分小心翼翼,像是試探,他又重複了一遍,聲音比方才還要低:“你呢?”
林長寂眼底閃着期待的光:你的心情是否也像我一樣,又或是,像我所想的那樣?
“你可否原諒我?”
“祝檀的事非我有意瞞你,請你相信我,我會處理好這些問題。我知你有解決問題的能力,但是我更想你依靠我,我希望你能心安理得地躲在我的身後,我願意為你遮擋風雨。”
“我将我的一顆心都給你,完整的給你,帶着我的驕傲,不堪,膽怯。飲溪……”他頓了一下,“你可願要?”
他靜靜地望着她,沒有再開口。他的眼底淌着靜靜的光,小心翼翼的,清澈又皎潔。飲溪只覺得今日的月光比昨日的還要美,可是她方才出去的時候,根本就沒有看見月。
她找不到自己搖頭的理由。她開了口,笑卻先溢了出來。
林長寂緊繃了一夜的心終于松了下來。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,脹脹的,他也笑了。
林長寂伸手拉她入懷,下巴抵住她的額頭。他想用力,想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,可他只是握住她的手,長嘆一聲。
“你知道嗎……”
林長寂低聲在飲溪耳邊絮叨着,像是有什麽東西啃了一下她的心口,酥酥麻麻的,飲溪徹底倒在他的懷裏。
……
說到“走”的時候,他忽然就停住了。飲溪終于回過味來,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上,輕輕推開他,“王爺怎的今日提起這件事了呢?”
林長寂幽怨地望着她,又不說話了。
飲溪開始回想,他立在院子裏,帶了一身寒氣,像是等了許久,他立在院子裏做甚?
……
飲溪忽然就明白了,她不可思議地望着他,他眼底那股幽怨更濃了。飲溪不由笑出聲,眼裏寫滿揶揄。
林長寂收緊雙手,将人擁得更緊了。
“怕你生我氣,更怕你離我而去。你不要走好不好?”
飲溪的笑意更濃,她伸手環住他的腰,溫柔道:“好。”
*
翌日,大明宮。
“什麽?肅王今日又去找了陛下?”
董常侍:“是,肅王請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韋太後冷哼一聲:“哪裏由得他?昨日下旨,今日便抗旨,他的瘋病還沒好嗎?”
韋永言在一旁附和道:“肅王目無君上,合該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。”
韋太後這麽說,心卻沉了下來。
陛下要林長寂協助查案,這些年她對林長寂如何,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。此事與韋家脫不了乾系,林長寂會不會借此機會報複韋家?
太後忍不住輕嘆一聲:“大郎,你怎能這麽不小心,如今倒是讓他鑽了空子。”
韋永言:“姑母莫要着急,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
“還有什麽餘地?你說林長寂會放過韋家嗎?”
韋永言搖搖頭,“此事我亦留了後手。我從朔北道帶回一個人來,此人與肅王關系密切,有他的證詞,肅王裝瘋一事便瞞不住了。屆時再渾水摸魚,将肅王拉下馬,我們便可輕而易舉地抽身了。”
韋太後沉吟片刻,“此招兇險,不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