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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食言 “飲溪,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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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食言“飲溪,若

此言一出,林長寂終于變了臉色。

“側妃,何人?”林玄晏問。

韋太後慈愛一笑,“不過是想成全他當年的一份心意,前幾日長寂還病着,府上的人膽子便大了些,”韋太後頓了一下,“倒也沒必要再說了,長寂的病已經好了,哀家正好将祝檀賜給你做側妃。”

林長寂拱手:“回母後,兒臣無意娶側妃,還請母後收回成命。”

“這怎麽成?你貴為王爺,怎能只有一個正妃?再者,你那正妃幾年無所出,也是該為你納個側妃了。”

林玄晏已經猜到了韋太後的意思,附和道:“母後言之有理,長寂不可再推脫了。這樣,朕這就下旨,婚事交給禮部,長寂便安心查案。”

林長寂心中無奈,但見林玄晏和太後态度強硬終是沒有說什麽,只道:“皇兄,臣大病初愈,不想太過張揚。”

“既如此,也不能委屈了你……”

“不若這樣,待得查清此案,皇兄再下旨如何?”

“他們先籌備着也不是不可……”林玄晏笑着擡起頭,“朕便依了你。”

林長寂拱手行禮,“多謝皇兄成全。”

韋太後心底愈發得意。

*

已經入了冬,不過酉時,天已經暗了下來。

這幾日林長寂越來越忙,飲溪也在忙藥典的事,二人已有多日未見。不過,飲溪卻還是能知道林長寂每日都做了什麽。

“什麽?王爺今日去了皇宮?”飲溪放下手中的碗。

“今日我遇見白青,他是這般說的。王爺下了朝便入了宮。”

飲溪沒想到這一日這麽快便到了,令她想不到的是,林長寂似乎并不覺得此事應該告訴她。

“王妃?”

飲溪回過神來,“我吃好了,收了罷。”

“是。”

室內靜了下來,飲溪的思緒卻亂了起來。是不想告訴她,還是不必告訴她?

飲溪長嘆一口氣,眼下不過戌時,她卻是累了,飲溪擡腳便向室內走去。

“娘子——”

飲溪猛地轉過身子,聲音是從窗外發出來的。

飲溪身子微頓,她的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,走到窗前卻又擡手将臉上的笑按了回去。飲溪開了窗,寒氣森然,一下便鑽進入的骨頭縫裏。

雪片落在他的肩頭,不一會便消失了,林長寂一臉笑意地望着她,“娘子,下雪了。”

“呀,竟然下雪了。”飲溪忍不住伸出手。

“娘子,且随我出來賞雪。”

黛青為飲溪找了一件最厚的披風,又塞給她一個手爐。

二人立在院中,等了小半晌,卻只有一層薄薄的雪痕,若不細看,只當是凝了一層潔白的月光。四周很靜,林長寂不說話,飲溪也沒有開口。飲溪覺得,他總要與自己說點什麽才是。可是未等來他的話,他先牽起她的手。

飲溪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,“王爺這是要做什麽?”

“賞花。”林長寂帶着她向前走去。

“賞花?眼下梅花還未開。”

林長寂不言,只帶着她向前跑。飲溪提起裙子跟上。他的步伐并不快,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,飲溪心底的陰霾忽然散了大半。

二人來到王府的花園,院裏的梅花尚未開放。

飲溪呵出一口白氣,目光落在前方。光禿禿的枝桠上也積着一層雪,薄薄的一層,像月光凝成了粉末。風很輕,雪落在枝頭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但時間久了,那層粉末卻厚了一點。月光傾瀉,積攢了一冬的寒氣凝成一道冷光,薄薄地伏在枝頭,像是梅樹自己生出的霜色。

林長寂擡腳,空氣中多了一道細密的“沙沙”聲。他伸出手折了一小段積雪的枝,遞到她面前,

“這就是花了。”

她接過,只見碰了一下雪,手下意識一縮,林長寂順勢握住她的手,将她連人帶枝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
飲溪看了他一眼,又垂了頭,“這算什麽花?”

林長寂笑道:“長在梅枝上的,自然是梅花。”

飲溪涼涼道:“還是白梅呢。”

林長寂笑意更深,“還是娘子慧眼識珠。”

飲溪不語,只是握緊了手裏的梅枝。

林長寂轉身向後望去:“這雪來得早了。”

确實今年的雪确實比往年來得早一些。

許是梅枝握得久了,飲溪不由打了一個寒噤。

“娘子,冷了?”

他的眼裏滿是關心,飲溪應該是高興的,可是那點涼意順着指尖蔓延,一步一步湧向心口。他這是何意?邀自己來此,只是為了賞雪嗎?

飲溪靜靜看着他,卻不說話。

“娘子,許個願罷。”

“許願?”

“聽說在第一場冬雪來臨的時候許下心願,廣寒宮的仙子若是聽到的話,願望便能成真了。”

飲溪狐疑地望着他,“我怎麽從未聽說過?”

“因為廣寒仙子只告訴了為夫一人。”

飲溪訝然,他竟敢這麽正大光明地騙她。

林長寂被飲溪逗笑,“廣寒宮的仙子聽不見,也有別的仙子會聽見的。多許下幾個願望,總會有人聽見的。”

他低下頭,眼底折進整個冬日的光。雪光,月光彙在他眼底,變成期待的光。

在他的蠱惑下,飲溪閉上眼。

“娘子許了什麽願望?”

“這……說出來還會靈驗嗎?”

“當然靈驗,不然仙子怎麽知道你許了什麽心願。”

飲溪看着他瘋狂下壓的嘴角,惡狠狠道:“若說出來仙子才能知道,那這個仙子未免也太笨了。”

林長寂朗笑出聲,見飲溪眯起眼睛他才收了笑,“娘子所言甚是。”夜已深,今日雖然無風,二人卻出來許久了,林長寂道:“娘子,我們回罷。”

飲溪望着他,沒有說話。

“娘子?”林長寂又問了一遍。

“好,我們回去罷。”飲溪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。

她也不想打破今日的寂靜。

入了院子,林長寂大搖大擺跟着她入了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