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王爺?”他已經很久沒有留在她院子裏了。
“嗯?”林長寂哼出一個音節。
“王爺不走嗎?”
“我何時說自己要走了?”林長寂拉着她入了內,“今日怪冷的,娘子總該留我喝一杯暖暖身子再走。”
飲溪這才發現案上擺了酒,林長寂拉着她坐下。
酒尚溫,案上還擺了些佐酒小菜。
林長寂先為飲溪斟了一杯,“娘子喝了暖暖身子,這是果子酒,不醉人的。”說罷,又另為自己斟了一盞酒。
飲溪接過飲下。入口是葡萄的清香,甜甜的,餘調帶着專屬于酒的澀味,比尋常酒的味道好上許多。
“如何?”
“尚可。”
林長寂又為她斟了一盞,飲溪飲下,林長寂又擡起手,飲溪又飲下,不一會兒,酒盞幾乎見了底。再遞過來,飲溪搖搖頭,“不想喝了。”
林長寂垂下眼,擡手一飲而盡,杯盞落在案上的時候,林長寂看向飲溪,“娘子沒有什麽話要與我說嗎?”
“王爺沒有什麽話要與我說嗎?”飲溪反問。
“娘子莫要忘了,是我先問的。”
“問問題又不講究先來後到。”
“娘子,你醉了。”
飲溪立刻否定: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為何不問我呢?”林長寂問。
飲溪反問:“你為何不與我說呢?”
林長寂捏緊手中的酒盞,卻是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。
期盼越深之人,恐懼越深。這世上多的是揣着糊塗的明白人和不懂裝懂的蠢人,前者什麽都看透了,後者以為自己什麽都看透了。現在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哪種人了。
“娘子醉了。”他又重複了一遍。
再等一日罷,他這樣想。
飲溪埋在案前,悶哼一聲。
林長寂将人攔腰抱起放在榻上。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游離,最終只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。
這一日他期盼已久,可是真到了這日,他又不敢了。再多一日罷,明日他便将一切都告訴她。
至于祝檀,林長寂根本末将這件事放在眼裏,他自有打算,也未想讓這件事打擾飲溪。
令人想不到的是,祝檀第二日登了肅王府的大門。
“王妃,婚事非我所願,此前種種皆是我一人之過,是我把路走偏了。我阿娘阿妹只想我平安順遂,我卻偏要攪進去……”祝檀一臉悔色,“我确實渴望自由,可我知道,肅王府不過是另一個牢籠。可是我沒有能力反抗太後……我知道王爺無意于我,只希望王爺能夠阻止這門親事。”
她本以為林長寂會抗婚,卻沒想到他什麽都沒做,祝檀的恐懼到達了極點,她迫不及待地求上了門。她不敢面對林長寂,只能去求飲溪。
飲溪還未反應過來,“你……太後不是?”
祝檀看着飲溪迷茫的表情便明白了,林長寂或許未将此事告訴飲溪。這下祝檀又不明白了,林長寂為什麽要這麽做?
祝檀将一切都說了。
說完,祝檀又道:“王爺不是故意瞞着王妃的,應該是……王爺想默默解決這件事,不想讓王妃憂心,此事怕是我唐突了。王妃,方才我說的話句句屬實,如有欺瞞,我必将天打雷劈。”
祝檀雖然語無倫次,但言辭懇切,飲溪緩緩擡起頭,“我……我信你的。”
祝檀笑了一下,又很快收了笑,“王妃……以前的事,是我之過,還望你能原諒。”
飲溪也笑了一下,“你也說是以前的事了……”
祝檀有些欣喜,忍不住與飲溪說了許多話,可翻來覆去都是她阿娘與妹妹的事。
祝檀離去之時,飲溪又重複一遍,“今日的事,我會告訴王爺的。”
祝檀雖然不知道這些年來他們二人發生過什麽事,但是她相信,林長寂心中定然只有飲溪。
“多謝王妃。”
祝檀走的時候,飲溪還送了她許多藥材。祝檀受寵若驚,她與飲溪交情不深,受之有愧,可是飲溪不斷與她說這些藥材的功效,她想着久病纏身的母親,還是接受了。
祝檀走後,飲溪并未回房,她乾脆命人将林長寂的庫房收拾了一遍。她這次回到王府才知道林長寂的庫房裏裝了多少好東西。侍女告訴她,那些東西都是陛下賞的,飲溪算算,那些人參鹿茸都放了好些年頭。許是因為太多,又或是林長寂不在乎,有些藥材保存不當,已經不能用了。
飲溪決定将這個庫房整理一遍。
林長寂聽到祝檀來訪的時候終于慌了,他立即放下手中的要事,馬不停蹄地趕回王府。
回到王府,卻見侍女們搬着大大小小的箱籠。林長寂冷聲道:“你們在做什麽?”
侍女被林長寂的聲音吓了一跳,連忙回道:“回王爺,這都是王妃吩咐的。”
林長寂掀開侍女手中的箱子,卻發現裏面是飲溪的東西。
林長寂想到什麽,快步趕回飲溪的院子。
天已經暗了下來,院內燭火通明,窗上映着烏黑的身影,來來往往,腳步不停。
黛青搬着最後一個箱籠走了出來,走近了才發現林長寂的身影,她被吓了一跳,倉促地行了一禮,“王爺。”
他沒看她,低聲道:“退下。”
黛青聽出了他壓着的怒意,心底微驚,卻還是道:“是。”
終于靜了下來,屋內點着燭火,卻不見人的身影。林長寂立在樹下,不動也不出聲,像是長在那裏一樣。
收拾完林長寂的庫房,飲溪乾脆也将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遍。許多用不上的東西都已經賞了人,忙完這一通,飲溪的心緒也終于靜了下來。不知過了多久,飲溪遲遲等不來黛青,便推開了門。
她一眼便看見了樹下的林長寂。太遠了,她看不清他的神色,只能看見他眼底的光芒,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得幽暗。他也應該看見了她,但是他沒有動,也沒有開口。
夜深了,也涼了,飲溪不懂他為什麽要立在那裏,她擡起腳,走近他。他直勾勾地盯着他,随着她的步伐而動,卻始終不說話。飲溪心底微驚,卻還是一步一步走向他。就在距他一步的時候,他突然邁開了步子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飲溪。”他呵出一團白氣。
他應是站了許久,連聲音都帶着寒氣。
飲溪聽到這個稱呼震驚地擡起眼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若你要走,我絕不攔你……”
“但請你……也帶我走。”
飲溪不明所以地望着他,“我……”
我何時說過要走了?
林長寂手上用力,飲溪不受控制地撞上他的胸膛,她的手抵在身前,疑惑地仰起頭,下一瞬,一個冰冷的東西便貼上了她的唇。
他身上帶着很重的寒氣,可貼上來的下一瞬又變得熾熱,飲溪不由瞪大雙眼。他的唇很軟,扣在她後腰的手很燙,他每一個動作都在攫取她的理智。
飲溪迷蒙之際,他的唇終于離開了。他微微喘着粗氣,額頭抵住她的額,熾熱的呼吸噴到她的臉上,“我食言了。但是飲溪,我不想聽你說那些話。”
不等她反應,他的吻又落了下來。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