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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唇角勾起一抹笑,“既如此,那便更好辦了。”
祝檀連忙擡起頭,連番求饒:“太後,我真的知道錯了,還請太後寬恕我。”
太後看向祝檀,她瘦了不少,臉上一點肉都無,只剩凸起的骨頭。最重要的是,眼底再沒了神采,那股子張揚勁兒不翼而飛,取而代之的是畏畏縮縮。
人吶,最怕的便是沒了心氣兒,失去了就再難回來了。
太後溫聲一笑,“我與檀兒何時有過嫌隙?不然也不會命人将你接了回來。”
祝檀的身子僵了一下,她垂了眼,小心翼翼道:“多謝太後垂憐。”
太後笑笑,“日後你便還像此前一樣,哀家老了,也想在身邊留個人說說體己話,你們姊妹幾個,哀家最喜歡的便是你了。”
祝檀想拒絕,可最終還是垂下身子,認命地嘆了一口氣,“是。”
祝檀走後,太後還未吩咐什麽,董常侍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。
“出了何事?”
“回太後,陛下下令三司會查寒食散一案。”
太後冷着一張臉,“韋相呢?他沒有攔着嗎?”
“回太後,未能攔住。”
自從出了韋昭訓的事,林玄晏對韋家的态度便淡了。此事非同小可,若由他們查下去,也得先将韋家擇出來。
“去将韋相請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太後娘娘。”韋相行了一禮。
“阿兄,此案韋家究竟參與了多少?”
“不是什麽大事,太後娘娘不必多慮。”
“不必多慮?陛下已經下令要徹查,阿兄打算如何脫身?”
提到此事,韋相不由冷下臉,“太後娘娘不覺得,自從肅王回來,這一切都亂了起來嗎?”
提到林長寂,太後便氣不打一處來,“他當真是瘋了,非要攪得整個朝堂都跟着他瘋起來。”
韋相搖搖頭,“太後不覺得,他瘋得蹊跷嗎?”雖然韋永言曾經試探了他,但是韋相心中仍然存疑,這點疑慮終于在今日塵埃落定。
“他膽子真大。”
“只是肅王向來謹慎,卻不知該如何讓他露出馬腳。”
太後唇角一勾,“正巧了,他才将人趕回來……哀家這就治他個欺君之罪。”
話音才落,又有常侍來報。
“太後娘娘!”
“何事這般匆忙?”太後輕叱一聲。
“肅王,聽聞肅王來宮裏請安了。”
“什麽?”韋太後猛地站起身,“他不是病了嗎?病了就老實呆着,亂跑做甚?萬一過了病氣給陛下怎麽辦?”
韋相皺起眉,“太後娘娘這是?”太後最是疼愛陛下,提及陛下,太後總是慌亂。
“哀家得去瞧瞧。”說着便起了身。
韋相搖搖頭,跟着退下了。
紫宸殿。
林玄晏難掩喜色,“長寂,你無事便好。”
林長寂臉色尚佳,只是一雙唇卻無血色,看起來仍有些虛弱,“多謝皇兄挂念,若非有太醫為臣診病,臣也不會擺脫病魔。”
“阿姐所言,令朕惶恐……”
“勞陛下挂念,是臣的不是。”
“此事莫要再提,還有一事,朕正不知如何是好,長寂來了,朕卻想勞煩長寂。”
“皇兄但說無妨。”
這邊林玄晏還未開口,門外便響起常侍的聲音,“太後到。”
林玄晏笑笑,“母後也時常挂念你呢。”
林長寂扯了一下嘴角,起身的時候,立刻收了笑。
“長寂……”
“請母後安。”
韋太後難得沒有看向林玄晏,雙眼盯着林長寂,“快讓哀家瞧瞧……”
“勞母後挂念,是孩兒不是。”
韋太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林長寂,他不過是嘴唇發白,整個人面色紅潤,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容光煥發,哪裏見半點病态?太後心裏冷笑一聲,心中已然确定,林長寂此前就是在裝瘋。這個節骨眼他又好了,他想做什麽?
“先皇保佑,長寂你若有個三長兩短,哀家日後可真不知如何去見先帝了”
“母後這樣說,孩兒倒又些無地自容了。”林玄晏道。
“怎的了?”太後笑問。
“長寂才好,合該養病才是,可是朕卻想讓長寂去查案子。”
韋太後心驚,面上卻不顯,仍是一臉關懷:“查什麽案子?”
“自然是寒食散一案,朕想要長寂攜同三司一同審理此案,不知長寂你可願?”此案絕非小可,眼下他信得過的,唯有林長寂了。
林長寂連忙拱手,“陛下有旨,臣不敢不從。”
林玄晏一臉喜色:“這便說定了。”
韋太後卻道:“陛下,此事不妥,長寂還有要事要忙。”
“哦?長寂還能有什麽事?”
林長寂擡起臉,卻見太後勾起唇角,似是挑釁地望着他,“長寂啊——要娶側妃了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