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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對弈(一) “娘子,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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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對弈(一)“娘子,你

翌日,韋家的郎中來訪。

郎中正在為林長寂把脈,飲溪立在一旁忍不住張望着,他才站起身,飲溪便迫不及待走了過去,“郎中,王爺如何了?”

郎中面露凝色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飲溪看了一眼林長寂,又道:“還請郎中借一步說話。”

郎中颔首,出了門便道:“王爺先是狂言,狀似瘋魔,現又神識昏迷,不省人事。我聽聞王爺曾食寒霜草,想來是寒毒攻心,陽氣式微。目下陰寒盤踞于內,虛陽浮越于外,實屬九死一生之局,再無回天之力。”

飲溪攥緊黛青的手,皺着眉擡起頭。

郎中恭敬地立在一旁,忽覺一道冷冽的目光,他擡起眼,正對上飲溪那雙沉靜卻銳利的眸子。郎中慌亂地垂下眼。
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
“我聽聞王爺曾食用寒食草,寒氣攻心,陽氣式微……”

“那你可知曉王爺還用了桂枝尖?”飲溪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。

郎中微驚,又道:“啓禀王妃,寒毒深入髒腑,盤踞心脈,尋常溫藥如隔靴搔癢,根本不能抵達病根……”

“寒毒?寒毒入體之人,四肢俱冷,面色青白,可你看看王爺可有此症狀?”飲溪輕嗤一聲,“韋相信任你才舉薦你入王府,你卻這般敷衍塞責,妄圖混淆。若王爺真有個三長兩短,你該當何罪?”

郎中大驚失色:“小人、小人不敢,只是王爺這病……”

飲溪冷冷地望着他,“你往日便是這樣為陛下以及宮裏的貴人診脈的嗎?”

“回王妃,此人乃是郎中,而非宮裏的太醫。”白青幽幽道。

飲溪恍然大悟,随即冷笑一聲,“我倒是将此事忘了,太醫都不敢妄下定論,閣下卻在這裏胡言亂語。我肅王府請不起你這尊大佛,閣下還是從哪裏來,便向哪裏去罷。”

“白青。”

“屬下在。”

“送客。”

“是。”

郎中還未反應過來,便已經被白青請出去了。

郎中看着肅王府的大門,心中暗罵:“無知婦人,無知婦人!悍婦!”

飲溪當然知道郎中所言為虛,可是她仍不能安下心。林長寂的病當真是蹊跷,就連她也瞧不出端倪,飲溪不由又将這些時日發生的事在腦海裏過了一遍。林長寂是到了華州才開始病的,華州距離京城很近了……她不由又想到二人回京的原因。

飲溪按下自己的念頭,轉身入了內。

林長寂正躺在榻上。

舟車勞頓,惡疾纏身,這些時日林長寂清瘦不少。許是因為不必風吹日曬,他的膚色比往日白了不少,但也不是那種病态的青白,而是一種近乎玉質的冷白。他阖着眼,密長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影,一雙眼都柔和了幾分。

飲溪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眉間那道疤上,她看得入神,直到他的睫毛動了動。飲溪飛快地垂了眼,坐到榻邊的小杌子上。

“好看麽?”他的聲音微啞,尾音拖得綿長。他甚至沒睜眼,只是唇角微微彎了一下,那笑意極淡,可落在飲溪眼裏便是得逞。

“什麽?”飲溪像是沒聽懂,又像是沒聽見,問道。

“娘子在看什麽?”他睜開了眼,撐起胳膊,直直地望着她,眼底盛了一秋的笑意,

“在發呆。”飲溪的聲音卻變小了。

“怎麽不看看我呢?”

飲溪終于看向他,“我看了。”

他“噌”地一下坐直了,撐着手探身向前,嘟着嘴送出自己的唇,“那娘子再親親我。”

飲溪頗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。

他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唇,“娘子方才還聽我的話,怎麽又不聽了?”

“你……”飲溪頗為無奈地望着他。

林長寂見飲溪不反駁自己,閉着眼睛,又送出了自己的雙唇。

看着近在咫尺的臉,飲溪擡起頭。

溫潤的唇落在他的眉眼上,輕柔至極。林長寂控制不住地揚起唇角,他突然伸出手,将飲溪帶入懷裏,“娘子。”

被他攬進懷裏的那一瞬,耳邊的聲音都消失了,直至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。他的動作很溫柔,掌心貼住她的後腰,輕輕一帶,她便不受控制向前傾去,下巴磕在他的右肩上。

林長寂低頭,在她發間落下一吻。

……

“娘子不要走好不好?”

“我何時說我要走了?”

“那娘子醫好我也不走。”

飲溪沒說話。

扣在她後腰的手用了力,似是要将她擠進他的身體裏,“不許走。”

“你方才還說我不聽你的話,想來我……”

林長寂松了手,飲溪不由向後仰倒,二人四目相對,“娘子,你又欺負我。”

“我怎麽欺負你了?”

“娘子淨說些我不愛聽的話,偏我又不能堵住娘子的唇。”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目光落在飲溪的唇上,“偏我自覺又聽話得很,不敢惹怒娘子,娘子也沒有機會堵我的唇……”

飲溪忍不住笑了一下,又很快收了笑,正色道:“你想做什麽?”

“娘子想做什麽?”他反問。

“你又把問題抛給了我,難不成,我想做什麽,你便随我做什麽?”

他挑了一下眉,“有何不可?”

說不開心是假的,飲溪的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,卻道:“眼下你的身子要緊。”

“娘子,我的身子一時半會好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