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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回京(二)他的籌謀
“阿娘……”飲溪這幾日都沒休息好,聲音格外得啞。
盧明月走到她身邊,“阿霁,”她握住飲溪的手,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,“怎麽瘦成這個樣子,你也病了不成?”
飲溪搖搖頭,“阿娘,我無事。”
“王爺呢,如何了?”
飲溪搖搖頭,一臉沮喪:“阿娘,我也不知他怎麽了,他脈息尚存,卻昏迷不醒。我知道這世間有可以讓人陷入昏睡的藥,但是這些日子我都在他身邊,根本沒人有機會給他下毒。阿娘,”飲溪的聲音開始哽咽,“哪怕他真的中了毒,我也有辦法醫好他。可是……他病得太重了,萬一我的猜想錯了,用錯了藥,他病得更嚴重了怎麽辦啊?”
“阿霁。”盧明月抱住飲溪,她何曾見過飲溪這樣?往日提到自己醫術的時,她都自信滿滿,今日她卻開始自我懷疑。盧明月握住她的手,“阿霁,你不要急。你二人已經回京,他的身邊不只有你,還有其他太醫。你要做的便是照顧好自己,你擔心他,阿娘也擔心你。已經回了王府,不少一個你照料他,你好好休息,打起精神才是。”
飲溪搖搖頭,“阿娘,我睡不着。”
“你總要愛惜自己的身子,阿娘看到你這樣,也很擔心。”
飲溪愧疚地垂下眼,“阿娘,我知道錯了,我不該讓阿娘憂心,更不該到了京城卻不去給阿娘請安。”
“阿娘知道你有事忙,阿娘來找你又有何妨?阿霖,”盧明月擡起眼,“我給阿霁帶來的東西落在馬車裏了,你去給阿霁拿來。”
陸霖知道盧明月是有意支開他,他擔憂地看了飲溪一眼,飲溪朝他笑笑,陸霖走過去揉了揉飲溪的頭,“阿霁,莫要自己扛着,你還有阿兄。”
飲溪笑着點點頭,“多謝阿兄。”
陸霖離開後,盧明月問飲溪:“阿霁,我問你,你有什麽打算?”
飲溪垂了眼,小聲問:“阿娘在問什麽?”
“你與肅王。”
“阿娘……”
“他此前向我承諾,兩年後許你自由,還打算認你為妹。”飲溪咬住下唇,“阿娘,那些話不過是他胡說的。若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便是我,他不會這麽說的。”
“阿霁,你仍對他有情。”盧明月輕嘆一聲。
飲溪迎着她的目光,小心翼翼地點了頭。
“那他的病?”
飲溪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訴她,只道:“阿娘,我能醫好他,他會恢複正常的。”說到這裏,飲溪又信心滿滿。
“日後可不能糟踐自己了。”
飲溪愣了一下,随即便明白了盧明月的意思,她朝她笑笑,“是。”
盧明月又問:“阿霁,若是他恢複正常後,仍不能與你在一起呢?”
飲溪猶豫着:“阿娘,你是在問我如何想,還是問他如何想?”
“你如何想?”
她定定地望着她,“阿娘,我心悅他,我想和他在一起。”
從很早以前便是這樣想了。
“至于阿娘所說,他如何想……我不知道。人心易變,昨是今非,我能确認他此刻的心意,卻不想猜到他未來所想。但是我知道,站在此刻的我,是想和他在一起的。”
盧明月輕嘆一口氣,“傻孩子。”
可心底卻響起一個聲音:你盡管做你想做之事,阿娘會永遠在你身後。
飲溪只當盧明月要阻止她,卻沒想到盧明月只留下這句話。
盧明月離開後,白青便來報,林長寂醒了。飲溪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。
林長寂半倚在榻邊,聽到聲音便擡起頭,“娘子。”
他的膚色比先前白了許多,白得泛青,連眼睑下都透着淡淡的灰。唇間也毫無血色,看見她時,卻還是擠出一抹極淺的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娘子,你瘦了。”
飲溪吸吸鼻子,“你也瘦了。”
“是為夫之過,沒有照顧好娘子,還讓娘子擔心。”
飲溪聽到這話,再也忍不住,落了淚。
“娘子……”
飲溪不看他,只拉起他的手,探他的脈搏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輕輕拭去她滴落的淚珠,“娘子,你是為我而哭嗎?”
飲溪沒有動,也沒有說話。
“是我之過,竟惹娘子哭。”
飲溪終于擡起眼,“你好了便好。”
林長寂搖搖頭,雙眸氤氲着水光,“不好,讓娘子難過便是不好。”他握住飲溪的手,毫不費力便将飲溪帶進他的懷裏,“日後不會了,娘子,我不會再讓你為我而哭。”一滴淚從他的眼眶滑落,滴在飲溪的外衫上。
飲溪輕輕環住林長寂的腰。她覺得這樣也好,難得糊塗,他還在便好。
“娘子,周先生都與我說了,你怎麽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呢?”
他的聲音悶悶的,飲溪卻開始懷念他不正經的時候。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我會擔心娘子。”飲溪不說話,他又道:“我想要娘子平安健康,我也要平安健康,這樣才能和娘子白頭偕老。娘子,日後不可再這樣了。”
飲溪反問:“那你呢,怎的就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