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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乾脆道:“是我之過。”
“日後不會讓娘子擔心了。”
飲溪小聲嘟囔:“你說得好聽。”
林長寂又笑了,“我做得也好,娘子日後便能看到我時如何做的了。”
日後……
飲溪不過沉默一瞬,林長寂卻追着她要一個答案:“娘子怎的不說話了?”
她看了他一眼,很快偏過臉,“看便看。”
林長寂又笑了,不知是不是飲溪的錯覺,只覺得他的臉色比方才好了許多。
“娘子,你快回去歇息罷。”
飲溪卻沒有動。
林長寂頗為難為情:“我知道娘子是想和我一起睡,但……眼下我尚在病中,怕過了病氣給娘子,還望娘子忍忍,待我病好,咱們仍相擁而眠。”
飲溪質問道:“誰和你相擁而眠了?”
“沒有嗎?難不成我記錯了?這不重要,日後總會相擁而眠的。”
他笑着望向她,飲溪又不知道說什麽好了,“你的脈象無異,待我問問周先生再為你開藥。眼下你仍虛弱,我便不擾你了。”
飲溪起身的時候,林長寂伸出食指勾住了她的小指,“娘子,你明日記得來看我。”
飲溪甩開了他的手,“知道了。”
“娘子的吩咐我不敢不從,這樣才能養好身子,養好身子才能擁着娘子入睡。”
“你整日便想着這些?”
“唔……其實還有別的,娘子要不要聽?”
飲溪紅着臉瞪了他一眼,離開了。
飲溪離開後,林長寂嘴邊的笑瞬間便散開了。
白青走了進來,“王爺。”
“如何了?”
“回王爺,王爺重病的消息傳出去後,陛下很是憂心。陛下想來看望王爺,卻被攔下了。韋家郎君上奏,家中有一名醫,陛下準其來為王爺診脈。”
林長寂面無表情,“恐怕這次,他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……可打聽到了柳家郎君在何處?”
白青搖搖頭,“據探子來報,韋家郎君回來後,一行人徑直回了韋府,這韋家郎君總不能将人藏在韋府罷……屬下猜他定是将人轉移到了別的地方,這幾日已經派人去了韋府位于郊外的偏宅。”
“還有寺院戲場,東西兩市,韋家小輩常去的賭坊也不要放過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命你準備的東西,如何了?”
“這幾日朝中上下無不在讨論王爺的病情,屬下不負王爺所托,已經準備完畢。”
“既如此,明日便命人上奏罷。”
“是。”
白青走了之後,林長寂枯坐了許久。
早在朔北道,他便聞到了危險的氣息,後來他真的死了。世間并沒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,死便死了。可是上蒼偏偏給了他生的希望,他不想死了。
重活一世,他只想做兩件事,活下去,與她長廂厮守。
他知道,雖然他活了,但這并不能代表他可以活下去。為了活下去,他只能步步籌謀。縱使他再運籌帷幄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想到一個萬全之策,可是上天還是眷顧他的,他誤打誤撞想出的法子卻解決了他的麻煩。
他們不會放過他。都督府固若金湯,他們若來都督府刺殺他,怕是會弄巧成拙。只要他活着,他終有一日會回到京城,回京的路上便是他們刺殺他的最好時機。
可他瘋了便不一樣了,陛下不會置之不理,屆時他随着護衛太醫的龍虎軍一同回京,那群人也尋不到機會。縱然他們铤而走險,勢必會暴露自己,得不償失。更何況他們沒有必要犯險,因為他已經瘋了。
他們因為他的怪病而分心,他便可以攪亂朝局,這一切可以稱得上是天衣無縫。
能做到這步,他已經成功了大半,可是林長寂卻沒有半分欣喜。
因為真正的挑戰即将到來,他也不得不面對另一個問題。
飲溪會如何選擇呢?
她已經猜到了一切,待得真相不得不公之于衆的那一日,他又該如何面對她呢?
她還會原諒他、奮不顧身地選擇他嗎?
林長寂閉上眼睛。
若她仍想走,他會放手嗎?
心底有個聲音在說:放手。
可是林長寂知道,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兩個字。
頭又開始痛了。
這個問題還是交給她罷。無論她怎麽選,他都成全她。
哪怕她真的要走。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