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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子在想什麽?可是……想我?”他故意拖長語調,像往常一樣逗她。
“是,便是想你又如何?”飲溪紅着臉,理直氣壯道。
林長寂咧開嘴角,“好巧,我也是在想娘子的。”說着,又靠了過去。
飲溪難得沒有推開他,過了許久她問:“我們真的能回來嗎?”
“能的。只要娘子想,我們便能回來。未來娘子想去何處,為夫便跟随你去何處。”
天涯海角,碧落黃泉。
飲溪雖然在笑,可心底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的難過。她甩了甩腦袋,似是要将那些惱人的想法甩出去。
林長寂關切道:“娘子怎麽了?”
飲溪将話題轉開了:“你總問我。難不成,只要我想,一切便都能實現嗎?”
林長寂定定地望着她,“只要我能。”
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飲溪看着他的眼睛,在心底默聲道:“你要你說,我都相信。”
*
兩日後,飲溪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朔北道。
這次周承澤也随林長寂回京,唯留下空青一人。
回京的路飲溪已經走了太多次,卻還是第一次随林長寂走。二人坐在馬車裏,難得誰也沒說話。
“娘子在想什麽?”還是林長寂先開了口。
“在想以前的事。”
“娘子以前的事?與我說說可好?”
飲溪擡眸看了他一眼,似是不知該如何開口,林長寂朝她笑了一下,極為溫柔。
“那你呢,還記得什麽,不若與我說說?”
“我只記得我此前有一位極貌美極善良極聰明的娘子。”
飲溪瞪了一眼他。
林長寂瞪大眼睛,“娘子不信?”說着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面銅鏡,“娘子你看,我娘子是不是很好看?”
飲溪還是紅了臉,“你……”
林長寂極力克制自己的笑,可那笑聲還是從胸腔溢了出去。
“你,你便拿我取樂罷。”
林長寂搖頭,“娘子總是妄自菲薄,不若這樣,我再給你瞧一物。”
“還有什麽?”
“城牆。”
飲溪訝然,“我們已經出城了。”
林長寂搖頭,“非也,為夫要給你看的是……”說着,又拿過鏡子放在二人面前,“比城牆還厚的東西。”
飲溪忍不住,捂着嘴笑了起來。
林長寂卻一臉正色,“娘子你這是在嘲笑為夫嗎?”
飲溪瞪大雙眼,“分明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“娘子敢說你不是這樣想的嗎?”
飲溪笑得更大聲了。
林長寂使壞,擡手撓着她的腰窩,“叫娘子笑我。”
飲溪直接笑倒在林長寂懷裏。
林長寂擁得更緊了。
一路向東,自秋入冬。距離京城越來越近,林長寂卻突然病了。他病得毫無預兆,飲溪衆人束手無責,急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待得入京,林長寂徹底昏了過去。太醫欲哭無淚,他們親眼所見,林長寂在西北的時候還生龍活虎,到了京城卻一病不起了。這下他們真不知該如何和陛下交代了。
林長寂被送回了王府。
飲溪徹夜不眠地守在林長寂身邊,任憑周承澤如何勸她也不肯動。不斷有太醫來王府,卻都無功而返。一時間,林長寂病重的消息傳遍京城。
這日,盧明月卻帶着陸霖來了王府。飲溪這才起身,離了林長寂。
片刻後,林長寂幽幽醒轉。
“王爺。”周承澤問:“王爺可覺得不适?”
林長寂閉着眼搖搖頭,“只是有些暈。”
“此藥效果雖好,卻藥性猛烈,不可長期使用。”
林長寂點點頭,“我心中有數,”他望向他,問,“這兩日王妃如何?”
“回王爺,王妃徹夜不眠地守在王爺身邊,若非是盧夫人和陸郎君來了,王妃仍不肯離開。這幾日有關王爺的事情,無關大小,王妃都要親力親為,王妃已經許久未睡一個安穩覺了。王爺若是再不醒,王妃怕是也要倒下了。”
林長寂似是沒聽懂,過了好久才道:“稍後王妃回來,便将我醒了的消息告訴她罷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她若發現什麽、問什麽,便直接告訴她。”
周承澤訝然:“若王妃猜到王爺用了藥?”
“她遲早會猜到的,我本就沒想瞞她。眼下不過是關心則亂,等過些時日,她會明白的。”
“那……王妃生氣可如何是好?”
林長寂擡眼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周承澤自知自己話多了,連忙退下了。
林長寂又躺了下去,擡手捂住自己的頭,能怎麽辦?
死纏爛打、裝瘋賣傻、費盡心機……哄她。
仔細瞧,他的嘴角卻是翹着的。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