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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青看着林長寂變幻莫測的臉色,心中更是好奇飲溪寫了什麽。
直至翻到最後一頁,林長寂猛地站起身。
撿人、采藥。
失落、欣喜、難過、氣憤。
……
這些事都發生在他身上,這些情緒都與他有關。
重活一世,他明白三個道理,一是及時行樂,二是隐忍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式,三是世間沒有偶然,只有必然。
白及是他,他無比确認。
林長寂很少一驚一乍,白青站直了身子,“王爺。”他已準備好,随時準備聽令。
“收拾收拾,今日便将我的東西搬到王妃那裏。”
“啊?”
*
知道林長寂是裝瘋之後,飲溪便忙自己的事去了,這日她早出晚歸,一直等到日落方回。
方踏入都督府的大門,白青便跟了上來。
飲溪順口一問:“王爺今日如何?”
“回王妃,王爺今日尚好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麽?”
白青讪笑,“王妃看後便知。”
飲溪不知道白青在打什麽啞謎,向着林長寂的院子便去了,怎料白青卻攔住了她,“王妃,王爺搬了個地方住。”說着便引着飲溪去了後院。
心底已經有了答案。
看着熟悉的院落,飲溪不由看向白青。
白青陪着笑,“王妃請進。”
飲溪沒說什麽,入院便看見門窗都敞着,已至掌燈時分,院子內燈火通明,橘紅色的光将她整個人都籠住。今夜似乎格外得亮,連燈火都在等着她。
她還未動,林長寂踏門而出,先一步迎了上來,“娘子!”
滿院燈火,橘紅色的光鋪了他一身,竟比那廊下的燈籠更奪目幾分。檐角風過,他也來到她的身邊。
他停下的時候,掀起的一片微風吹起她額間的碎發。飲溪穩定心神,問:“你怎麽在這裏?”
“我已經将東西都搬了過來,日後你我二人再不分開。”
“誰允許你這麽做了?”
“不是娘子說的嗎?讓我收拾好了來找你。”
飲溪質問道:“我問你,我原話是這麽說的嗎?”
林長寂搖搖頭,“不是。”
“你記得便好。”
“娘子說要來找我,可是我左等右等也不見娘子來,我心知娘子事務繁忙,便主動來找娘子了。”
“這話……”飲溪試圖開脫:“不過是我與你開的玩笑。”
“娘子與我開這玩笑做甚?”
飲溪被他問得啞口無言。
林長寂唇角微翹,眼裏寫滿了促狹,耐心地等飲溪的答案。
飲溪轉身吩咐道“:”你們先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衆人都退下後,林長寂先發制人,“娘子與我開玩笑做甚?”
飲溪看了他一眼,對上他揶揄的笑便垂了眼。她總不能承認她是氣不過才會賭氣說出這句話。
“娘子……有事瞞我?”林長寂說着便靠了過來。
飲溪向後退去,“沒有瞞你。有事說事,你靠過來做甚。”
“那娘子為何要趕我走?難不成娘子讨厭我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娘子就是嫌棄我!”
飲溪擡起頭,她倒不知他何時變得這般多疑。
“我嫌棄你做甚?”
“嫌棄我忘了你,什麽都不記得,還嫌棄我一身的傷。”
“停停停——”他越說越離譜,飲溪只覺得他今日又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我沒有嫌棄你,也沒有讨厭你。”飲溪耐心解釋道。
“那娘子既然喜歡我,為何還不願與我住在一處?夫妻都是要住在一處的。”
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心間湧出,“我又何時說我喜歡你了?”
“你還說不嫌棄我……我便知道,娘子的嘴,騙人的鬼,前幾日還說要搬過來,我巴巴等了幾天,原來……原來娘子不過是拿我解悶兒了。”說着便轉過身,“我走,我走便是……只是萬望娘子日後莫要再說這些話了,為夫真是傷不起了……”說着乾咳了兩聲,失魂落魄地從飲溪身邊經過。
……
明知他是故意的,明知他一點事都沒有,飲溪張嘴,低吼道:“我同意,我不反對了,如何?”
林長寂二話不說,轉過身拉起飲溪,“飯早就好了,只等娘子回來。娘子奔波一日想來餓了,快随為夫進去用飯罷。”
飲溪:“……”
吃過飯,飲溪便去了浴房。胸間的悔意如浪,一層拍着一層,不曾停歇。飲溪堪堪耗了半個時辰,身上的皮都燙紅了才肯從浴房裏出來。
他應該等不及,睡了罷?
外間靜悄悄的,飲溪不由放低了腳步。推開門,火紅的床幔映入眼簾,燭火搖搖晃晃地燃着,将滿室都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橘紅。他穿着紅色的中衣坐在榻上,聽見腳步聲,他擡起頭,燭火一下湧進他的雙眼裏,晃着溫柔的光澤。
他笑了一下。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,雙眸亮晶晶的。
“娘子,我等你許久了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