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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攻守易型(四)“可有事瞞
飲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這是在做甚?”
“娘子,我忘了大婚那日發生了什麽,不若我們再成一次親罷。”
飲溪移開視線,“不過是俗禮罷了,忘了便忘了。”說着走了過去,不理他,徑自上了榻。
林長寂轉過身,“這是大禮,馬虎不得的。”
飲溪像是絲毫提不起興趣,“無事便睡罷。”
林長寂卻抓住她的手,飲溪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,她慌亂地擡起眼。
“娘子……為夫這點小小的心願,還望娘子成全。”
紅燭下,他的雙眸十分明亮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祈求。
飲溪胸口有些悶,此前不要的東西,現在卻來求,這又是何必?
“娘子……”他的聲音也沉了下去,“我只是……想和娘子喝交杯酒。娘子卻對我愛答不理的,定是娘子嫌棄我。可是娘子又對我照拂有加,我無以為報,唯有以身相許。”
什麽?
飲溪瞪大雙眼,臉瞬間便紅了,她愣了一秒才從榻上爬下去。
“哎,娘子你去哪裏?”
她速度之快,林長寂根本沒反應過來。他擡起腳,兩步便追了上去。
飲溪回過身,瞪着他握着自己的手,林長寂立刻便松開了。
“你到底要做甚?”怎麽、怎麽還以身相許了?
林長寂眼裏閃過一絲迷茫,“我只是想和娘子喝交杯酒,每日多見娘子幾面,可是娘子每日早出晚歸,根本無暇顧及我,不過……”他的眼眸立即亮了,“若是我們睡在一處便不一樣了。夏天我可以為娘子打扇,冬日我可以為娘子暖床,以身相許,有什麽不對嗎?”
飲溪臉上的熱氣還未散去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他疑惑地看着飲溪:“娘子莫不是誤會了什麽?”
飲溪反問:“我、我能誤會什麽?”
他向前一步,“娘子可是熱了?”
飲溪連忙捂住自己的臉,方要說些什麽掩飾自己的無措,只見林長寂快步跑到榻前,從案上拿出一把扇子,又“噔噔噔”地跑到飲溪的身邊,“娘子,我為你扇風,以身相許。”
飲溪連忙擡手,“這詞不可亂用。”
林長寂側過身笑了一下,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,“知道了。”
“這又是何處來的扇子?”
林長寂将手中的扇子遞了過去。
扇子上繡着并蒂蓮,樣式精美,像極了女子大婚時用的團扇……飲溪剛好舉起來,擋住自己的臉,只露出一雙盈盈雙眸。
“莫将畫扇出帷來,遮掩春山滞上才。若道團圓似明月,此中須放桂花開。”
飲溪忽的瞪大雙眸。
林長寂話音方落,飲溪便放下了手中的團扇,“你……”
他望着她,眼底盡是柔光,唇邊噙着溫柔的笑。
飲溪先移開了目光。紅燭、卻扇詩,還有交杯酒,一個都不差。
“娘子,還有最後一步。”林長寂拉起飲溪的手,将她帶到榻前。
林長寂塞了一盞酒給她。
“娘子。”他先伸出了手,笑意盈盈地望着她。
飲溪遲疑了一下,卻還是擡起手。二人雙手交纏的一剎那,林長寂唇角漾開一抹笑。
酒入喉,飲溪不由皺了一下眉。
“娘子,禮成了。”
飲溪未接話,将酒盞塞到他手心裏,心中暗道:“如此,和離書也算作數了。”
“如此,安寝罷。”
飲溪徑自上了榻。
林長寂不懂飲溪為何突然變了臉。他真心想彌補二人此前錯過的一切,他也存了私心,他想知道飲溪會到底會不會無限包容他。他想要她習慣他,習慣他在身邊,習慣他的一切。也希望她能允許他留在她身邊。
此事不可操之過急。林長寂這麽想,随着飲溪上了榻。
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,飲溪還有些不習慣,她只能一點一點向裏挪,直到肩膀抵在冷硬的牆壁上,她才停下了。
林長寂看着她蜷縮的身形,只覺得日後任重道遠。
沒過多久,身邊傳來飲溪綿長又均勻的呼吸聲,林長寂才靠了過去。他的動作很輕,飲溪翻了個身,恰好入了他懷,她尋了個舒适的姿勢,徹底睡了過去。
林長寂唇邊的笑更濃了。
入了夏,天氣已經熱了起來。飲溪睡得迷蒙之際,只聽耳邊響着極輕的“呼呼”聲。飲溪向前拱了拱,睡得更深了。
飲溪翌日醒來的時候,林長寂已經不見了。
她坐在榻上,顯然還沒有睡醒,目光掃過桌案時,只看見桌案上凝着一道長長的燭淚。
昨日林長寂在她身邊,她竟然能睡得這麽熟?
飲溪頓覺不可思議。昨日種種在腦海裏過了一遍,往事交疊,飲溪卻有一種落葉歸根的踏實感。他做了這麽多,都是為了讨好她,這是在彌補此前的遺憾嗎?
飲溪不知。
不過……此前的事她都記得,她可是沒有那麽容易被讨好的!
*
書房。
“王爺,韋家的車今日進進出出城門多次,怕是有什麽陰謀。”
“他人呢?走了嗎?”
“尚未。”
“叫空青派一隊人馬跟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