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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攻守易型(三)他搬過去
飲溪穿着中衣,一頭烏發梳到肩後,斜倚在門框邊,雙手交叉在胸前,閑閑地望着他。月光落在她身上,為她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,更襯得她膚白勝雪。
林長寂走到窗下,笑意盈盈地望着她。
飲溪承認她在生氣,所以故意躲着他。縱然他在對她笑,飲溪也未覺得心情轉好。
“你可用飯了?”
“你這麽晚來做甚?”
他突然低下頭,從袖子裏拿出一方錦帕,內裏裹着一方紙包。飲溪安靜地杵在那裏,看着他一層一層扒開紙包,露出了晶瑩的透花糍。
林長寂向前捧了捧,“好吃,娘子吃。”
飲溪的視線從透花糍上移開,落在他身上,“你來找我便是送這個來了?”
他點點頭。
“你差人送來便是了,作何要包起來,鬼鬼祟祟的。”飲溪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我想見你。”他斬釘截鐵道。
像是夏日的暴雨,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,一點勢頭都無,躲都來不及。飲溪手握在窗框上,“你……見也見過了,可以走了。”
他又問:“娘子,我屋子都收拾好了,你怎麽還不搬過來?若你太忙,騰不出時間,我來幫你便是,反正我有的是時間。”
他提起這個,飲溪便一陣頭疼,“今日有要事,沒能來得及。”
他突然控訴道:“他們難不成比我重要?”
飲溪沒忍住,笑了一下,“誰們?”
“當然是壞女人送來的人。”
分明是他想瞞着她,卻沒想到這麽快便承認了。
“我問你,若是我不發現,你該如何?”
“能如何,”林長寂輕嗤一聲,“總而言之不能把他們推到娘子面前。”
“這麽說,你是想瞞着我了?”
“娘子身邊有我一個就夠了。你本就繁忙,每日不過是抽出時間見我。這點小事就不勞娘子費心了,為夫安排便是。我辦事,娘子請放心。”
飲溪沒忍住,笑出了聲,“你還挺有理?”
林長寂點點頭,“不若娘子搬過來,這樣一來,你我二人相處的時間便更多了。”
“不去。”飲溪乾脆道。
他挑了一下眉,試探道:“娘子難不成是……不敢?”
飲溪的視線涼涼地掃了過去,林長寂瞬間便閉了嘴。
二人陷入沉默,飲溪累了一日,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,“回罷。”
“娘子餓嗎?”他又問。
飲溪看着他手中晶瑩的透花糍,“給我罷。”
林長寂又笑了,擡手遞給她。收回手的時候,拇指不經意劃過她的掌心,“娘子早些歇息。”
飲溪攥住手,直至看不見他的身影,她才合上窗,舉起手輕輕咬了一口透花糍。軟糯的外皮包裹着綿密的豆沙,是她在京城吃過的味道。
很甜。
她緩緩放下手。他方才問她怕嗎,她确實怕。
她根本不敢想,他的關心像是天降的饋贈,沒有緣由地落下,也有沒有緣由地收回。他二人不過徒有夫妻之名,若叫他二人一起生活,她都想不到會發生什麽。
*
翌日。
林長寂方用了早飯空青便來了,“王爺,我打聽到了柳郎君的消息。”
林長寂問:“他去了何處?”
“那人說,他看見柳郎君和一群人在酒肆裏喝酒,不經意間聽到了什麽‘生意’。他還說,那群人裏有一人說的是官話。”
“他還說了什麽?”
空青搖搖頭,“他先離開了,所以不知道他們又說了什麽。昨日我趕過去問了店家,來來往往的人太多,他也記不清柳家郎君向着哪個方向去了。屬下沿路打聽了許久,卻再無一人知曉他的下落。除了那個人,好像再沒有人見過柳家郎君了。柳家郎君……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。”
林長寂忽然問:“韋家大郎呢?”
“他并無異動,只是他身邊的小厮昨日出入府多次,屬下猜他要離開了。”
“盯緊他,他離開之時,務必要嚴查。”
“是。”
空青走後,林長寂又開始頭疼了。
周承澤按時來為林長寂把脈,“王爺雖無大礙,不過是憂思過重,還望王爺放平心态,勿要急切。”
林長寂擺擺手,似是未将周承澤的話放在心上。
周承澤方要開口長篇大論,白青卻鬼鬼祟祟地跑了進來。
“王爺,幸不辱命。”随後從袖子裏掏出一本小冊子交給林長寂。
林長寂接下。
趁着林長寂翻看的時候,周承澤忍不住問,“你拿來的是何物?”
“王妃的手記。”
周承澤瞪大眼睛,想到什麽,興奮道:“能否給我瞧瞧?”
“上面記着王妃的心事又不是草藥的心事,你看那個做甚?”
周承澤乾笑一聲,将那句“這不好罷”咽了進去。他手邊還有事,躬身行了一禮,“王爺,若無要事,屬下便退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長寂胡亂應下。
林長寂一目十行,翻得極快,白青百無聊賴站在那裏摳手指。
“白青,我問你……”
上方突然傳來林長寂的聲音,白青立即站直了身子。
“白及是何人?”
白青愣了一下,“王爺,屬下不認識啊……”
林長寂指節輕扣在案上,若有所思。他早先時候便旁敲側擊過,她除了救他,好像也沒有救過旁人,那麽這個白及是誰?還“天涯不見”,怪膩歪人的。
林長寂皺着眉往下翻,嘴角越繃越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