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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試探一日 撩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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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的燭火已經燃盡,只有月光透過窗棂漏了進去,飲溪關上門,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林長寂的方向。屋裏太暗了,她看不清楚。她向前走了兩步,又走了兩步,一直走到榻前。他閉着眼睛,鼻尖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他一動不動,像是墜入夢鄉。

飲溪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,他只穿着中衣,手卻從被子裏伸出去了。

飲溪這才發現他的外袍不見了,她低下身,輕柔地擡起他的手塞進被子裏,做完這個動作飲溪才轉身離開。

一直等到耳邊傳來關門聲,林長寂的嘴角才彎了一下,他伸出那只手縮在胸前,連帶擁住他的外袍,又睡了過去。

翌日。

白青一早便趕來了,又為林長寂換了一件嶄新的袍子。

出了門,林長寂巴巴地望着飲溪,“娘子……”

飲溪循聲望了他一眼,只一眼便轉過了頭,平靜地吩咐白青:“将王爺塞進馬車。”

白青看了一眼林長寂,見他沒有反對,聽話地将他塞了回去。

他們來得匆忙,并沒有什麽行囊,只有柳嬸為她們準備的兩大包吃食。

飲溪本想拒絕,但看着柳嬸殷切的目光還是閉上了嘴,只道:“多謝柳嬸。”

“與我還客氣什麽……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,不過外面吃不到,也算是嬸子的一點心意。”柳嬸的笑透着些許拘謹。

飲溪笑了一下,“柳嬸,那我走了。”

“哎……”柳嬸應了一聲,又很快叫了一聲飲溪的名字,“飲溪!”

飲溪默默地看着她。

柳嬸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未出口。

二人十分默契,誰也沒有說話。

“一路平安……”她的眼裏滿是不舍,“日後再來。”

飲溪的眼眶微酸,緩緩地點了頭。

在飲溪轉身前,柳嬸又握住她的手,“飲溪,日後要好好的,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有的時候自己看不清,可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,人要珍惜自己的緣分。”

看着柳嬸濕潤的眼眶,飲溪笑着點了一下頭,“好,我記下了……我走了。”

柳嬸點點頭。

“我會寫信的。”

“我叫小樂回信。”

飲溪笑了一下,随後揮了揮手,轉身離開了。

柳嬸下意識跟上他們的步伐,直至一行人彙成一個黑色的焦點她才停下,又擡手抹了一下眼角。

飲溪是騎馬來的,自然要騎馬走。

林長寂掀開車簾,探着身子追逐她的身影。

白青立刻趕馬停在窗前,問:“王爺有何吩咐?”

林長寂不理他,撐着脖頸兒瞪向前方,白青順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飲溪的背影。白青勸道:“王爺乾脆坐到車夫旁,豈不是更好?”

“倒不如我坐到王妃身後,與她共乘一騎,豈不是更好?”說完,自己扔開了手中的簾子。

白青默默扯了扯他的嘴角。

他們順利地回到了都督府。日頭西下,林長寂又等了飲溪一日。除了晨間出發的那句話,飲溪今日未再與他說一句話。

為他診脈的人自然換成了周承澤,周承澤大氣不敢喘一下,借口自己要為他煎藥便匆匆退下了。

他看到了白青,立刻問道:“誰惹王爺了?”

“別問。”

“王爺心情不暢,不利于病情恢複。”

“想要王爺好得快,我給你開一個藥方。”

“你還懂醫術了?”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,周承澤驚呼一聲。

白青輕嗤一聲,“你将王妃請來,日夜不離,保準王爺藥到病除。”

周承澤:“……”

“要去你去。”周承澤瞥了他一眼,留下這句話便走了。

白青深思熟慮一番,果真去了。

“王妃。”

飲溪坐在書案前,聽到他的聲音擡起眼,“找我何事?”

“王妃,王爺他……他有事瞞着王妃。”

飲溪眉頭微動,“何事?”

“他……昨日路途颠簸,他傷口都裂開了,卻瞞着不告訴王妃,他還兇人,不讓周先生為他包紮。”

飲溪微微垂下臉,極力克制自己的表情,順着他的問題問下去,“為何瞞我?”

“他怕王妃不理他呀,王妃你說,王爺這不是胡鬧嘛,可憐的王爺,此前那麽威風凜凜的一個人,現在卻像個孩童,甚至比孩童還要任性!”

白青聲音帶着哭腔,似是極為惋惜,“王妃,你說王爺可憐不?”原本白青在演戲,可越想越憋屈,最後真的要哭了。

飲溪看着白青擡起的雙手,附和道:“确實可憐。”

“王妃,求你可憐可憐王爺罷,日後再有這種事,我再也不聽王爺的了,我什麽事都不瞞着王妃!”

飲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“當真?”

“日後有什麽事,我肯定不瞞着王妃!”白青拍拍胸脯。

飲溪忽然笑了,“那我便去看看他。”

白青躬身行禮,他垂着眼眸,所以錯過了飲溪眼底狡黠的光。

作者有話說:

無